【第102章 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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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製牆壁上還殘留著夜裡漲潮時漫上來的濕氣,低窪處積著一些生活汙水,正順著升起的太陽逐漸蒸騰。
這裡雖然也屬於‘碼頭區’,但比起那些緊貼海麵的低窪棚屋區,地勢明顯偏高,更靠近‘總督特區’的邊緣。
因此此地的建築也體麵不少,棚屋幾乎絕跡,沿街多是二層的木樓,排列雖談不上整齊,彼此之間卻留出了足夠的間距。
甚至路麵的泥土都經過平整夯實,兩側挖有淺而直的排水渠,渠底鋪著碎石子,方便雨水與潮水快速退去。
街道拐角處有一間不起眼的店鋪。門麵窄小,屋簷低矮,兩塊被風雨侵蝕得發灰的木板釘在門框兩側,上麵刻著模糊的針線紋樣與一行歪斜的字,勉強能辨認出這是一間裁縫鋪。
門板緊閉,窗內沒有燈光,門前台階上擱著一隻倒扣的木桶,桶底積了一層薄薄的青苔。
時間尚早,裁縫鋪還未開張。雷納托倚在旁邊一處木牆上,背靠著粗糙的板壁,與一名賣雜貨的商販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商販是個五十來歲的矮壯男人,缺了半隻左耳朵,嘴角還有一塊顯眼的刀疤,猙獰的傷痕幾乎穿過整個下巴,不難想象對方曾遭受過怎樣嚴重的傷勢。
他麵前擺著一輛手推的板車,上方擺放著一隻敞口木箱,裡麵碼著貝殼紐扣、骨針、一大捆鯊魚牙項鏈、幾卷染了色的麻繩,以及幾十枚打磨得發亮的漂亮海螺。
男人說話時習慣性地用手背蹭著下巴,似乎被海風一吹,傷疤處就有些刺癢。
在兩人的閒聊中,雷納托的注意力始終分出一線,落在不遠處那扇緊閉的裁縫鋪門板上。
劍士的身體看似隨意地倚在牆上,實則將全身重心懸空,隻靠左肩一點抵著壁麵維持平衡。
而左手的指尖上下拋丟著一枚銀幣,銀幣在空中翻轉,每一次落下都被指尖準確接住,再彈起,周而複始,節奏均勻。
手上的動作與分散的注意力卻沒有影響黑甲貴族分毫,他嘴裡依舊在與商販閒聊,偶爾插一兩句話,問的是附近店鋪的租金與客源,語氣輕鬆,像是在消磨時光。
昨日將最後一瓶‘血腥的瑪莉莉絲’飲儘後,前幾日喝下的十一瓶魔酒所蘊含的力量似乎一起於他的身體中湧現。
這種感受很難形容,幾乎在他把空瓶放回桌麵的同一刻,從脊椎底部升起一股細密的暖流,沿著脊背往上蔓延,穿過肩胛,散入四肢。
儘管經過簡單測試,他的肌肉水平與神經反射速度沒有進一步提升,可雷納托卻覺得自己的動作出奇地協調,每一塊肌肉、每一根肌腱都像是被重新校準過,彼此之間的配合變得前所未有的精準。
就像此刻,他表麵倚靠在牆壁上,實則將全身重心懸空,斜著站在地麵上,左手指尖還上下拋丟著一枚銀幣,卻照樣能不受任何影響地與商販閒聊。
若是放在‘血腥的瑪莉莉絲’強化之前,雷納托必須集中精力、全神貫注,才能做到這種在困難姿勢乾擾下的一心多用。
畢竟稍一分神,他就難以維持聊天時話題的一致性,手中拋起的銀幣也可能偏出指尖,或者懸空的重心便會不自覺地倒向牆壁......
可現在,銀幣在指間翻轉,重心穩穩懸在半空,嘴裡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清晰而連貫。意識像是分成了兩條平行線,一條應付對話,一條監視著那扇裁縫鋪的門板,互不乾擾。
無須刻意集中注意力,如今的雷納托已能自然而然地像那些纖細的精靈一般動作靈巧。
塞琳娜和她的同族之間維係著一種血脈聯係。憑著這種感應,她能在相當遠的距離外捕捉到同族的存在,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對方的情緒與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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