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火柴燃燒的聲音,帶來一陣火藥的味道。
小套房裡,燭火被點燃,漸漸有了光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你沒事吧?」
寧嫣握住陳思瀚的手,仔細的查看,發現沒有損傷,這才舒了一口氣,放鬆的笑了:
「還好,沒有傷到手!」
她扶著陳思瀚在桌邊坐下,看著窗外燦爛的星河,若有所思。
「真的好羨慕你這樣有天賦的人……」
說著,她隨手拿起桌邊的小木雕,漫不經心的擺弄著。
「我以為我最近進步不小,可是托同學把畫拿去給啟蒙恩師看,他隻是瞟了一眼,勸我同學,好好去工廠,找個班上,嗬嗬……」
她嗤笑出聲,笑著笑著,眼眶濕潤了,笑聲裡滿是苦澀。
「可你知道嗎,我拿了你雕的小件,送去大學雕塑係的教授那裡,教授也隻是看了一眼,就問這是誰雕的?
我扯了個謊,說是路邊少年攤位上買的。結果教授硬拉著我,要去找那個攤位,還說要資助少年上學,特招他進係裡。」
寧嫣轉過頭,盯著陳思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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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周圍所有人都誇我是天才,就連啟蒙恩師也說我很有天份。可是一轉頭,他們都在背地裡嘲笑我。
我為了證明,我是可以的,我每天至少畫十個小時的畫,還要閱讀大量藝術品類的書。
為了一開口,就顯得很專業,我把那些書,死記硬背,甚至能做到倒背如流。可到最後,所有的努力,隻換來恩師一句:
去工廠,找個班上上!」
搞藝術,太需要天份了。當寧嫣覺得自己很有天份,不被承認,隻是因為那些人戴有色眼鏡看她。
可等到了大學裡,有天份的牛人,如過江之鯽,她能夠跟人比拚的,也隻有師從名流,家境殷實。
人生觀和信念,崩塌得一塌糊塗。
所以,她破罐子破摔了,逃到這山裡,以做慈善為名,逃避學業,逃避被人比下去。
一個從小被周圍人捧為天才的少女,沒有辦法正視自己其實很平庸的事實。
「可是我不放棄!」
寧嫣仰臉眨了眨眼睛,將眼淚逼退,再看陳思瀚時,笑容一片燦爛:
「我不再需要任何人認可,我的畫,我自己喜歡就行。我會一直畫下去,一直喜歡下去!」
她停頓片刻,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然後張開臂膀,輕輕擁抱陳思瀚。
「我相信,你也會好起來的!我問過醫生,你這種情況,不像是發燒燒壞了腦子,更像是心裡有鬱結,把自己關在了自己的世界裡,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繫。
隻要有一天,敞開心扉,你就會好起來。我們一起期待著,那天早點來吧!」
少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讓少不更事的陳思瀚整個人變得緊繃。
手中握的血包,差點就因為緊張,被不合時宜的捏爆。
他整個人是懵的,腦子一片空白。
隻聽寧嫣繼續說著:
「等你長大,一定要更優秀才行,絕對不可以像你爸那樣貪財哦!
貪財的藝術家,是不可能有大成就的。那樣的話,我也會不喜歡你了!」
寧嫣鬆開陳思瀚,歪頭調皮的笑笑,還像對待小孩兒那樣,摸了摸陳思瀚的腦袋:
「好了,早點休息,不可以再雕了,很傷眼睛。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必須有個好的身體,知道嗎?」
她起身往外走,輕輕帶上房門的同時,還揮了揮手:
「晚安,做個好夢!」
她是用氣聲說的,聲音溫柔又甜美,聽得陳思瀚的心跳漏了半拍。
直到房門被整個關上,他都沒能回過神來。
好一會兒過去,他才意識到,今天的計劃失敗了。
鬆開手掌,看著掌心好不容易調製的血包,他嘆了一口氣。
心好亂,又亂又煩。
那個傻丫頭,原來是真的傻!
她跟陳明道沒大沒小,原來是真的討厭!
陳思瀚一頭倒在床上,看著疙疙瘩瘩的天花板,忍不住懊悔,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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