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叛師
就在這時。
“砰!”
內院那兩扇厚重的包鐵大門,被人從外頭粗暴地推開。
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內門弟子們瞬間噤聲,齊刷刷地轉頭望去。
幾道身影大步跨過高高的門檻。
領頭的,正是剛剛在武館裡消失了一整日的張雷。
隻不過,此刻他身旁不再是平日裡那些簇擁奉承的武館師弟,而是跟著一個穿著名貴洋裝、神態倨傲的年輕女子。
在那女子身後,還跟著一位身穿綢緞長衫的中年男人,以及四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氣血旺盛的精悍護衛。
白家家主,白敬業!
看到這陣仗,正堂簷下,嚴鐵橋端著紫砂壺的手猛地一頓。他那張布滿風霜的老臉瞬間陰沉到了極點,渾濁的眸子裡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
“師父!”
大奎等一眾內門弟子也大緻猜到了什麼,個個雙目噴火,嘩啦啦地全聚到了嚴鐵橋的身側,同仇敵愾地怒視著院中來人。
張雷踏入內院,迎著四周刺骨的目光,哪怕他已是七響破限的修為,心底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發虛。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咬了咬牙,走上前去。
“弟子……見過師父。”張雷身子僵硬,乾巴巴地抱了抱拳。
嚴鐵橋坐在太師椅上,眼皮都沒擡一下:“興師動眾的,什麼事?”
張雷喉結劇烈滾動,張了張嘴,卻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啞巴了?”旁邊的白家小姐白芷見狀,柳眉一挑,毫不客氣地越過張雷,下巴微揚,脆生生道,“張雷師兄今日來,是來脫離武館的!”
此言一出,滿院死寂。
“放肆!長輩麵前,哪有你一個丫頭插嘴的份!”白敬業看似不滿地低聲訓斥了一句,語氣中卻聽不出半點責備之意。
訓完女兒,白敬業這才不急不緩地上前兩步,沖著嚴鐵橋拱了拱手。
“見過嚴館主。”
嚴鐵橋依舊坐在原位,不發一語,隻留下一聲極其沉悶的冷哼。
白敬業也不惱,皮笑肉不笑地繼續開口:
“嚴館主,小輩們的婚事,本不該鬧得這般生分。小女與張雷情投意合,白某也甚是喜愛這後生,有意招他入贅我白家。”
“今日登門,便是想了結這樁心願。張雷能有今日的底子,全仰仗嚴館主栽培。”
說著,白敬業朝身後揮了揮手。
“砰!砰!”
四個護衛上前,將兩口沉甸甸的紅木大箱子重重擱在青石闆上,掀開箱蓋。
一箱是白花花的現大洋,一箱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上年份藥材。
“一點薄禮,算是買斷了這段師徒情分。還望嚴館主行個方便。”
嚴鐵橋看都沒看那兩口箱子一眼。
他猛地擡起頭,那雙銳利如鷹隼的老眼死死盯住張雷,一字一頓地逼問道:
“我問你,這是你的意思?!”
被那股老牌明勁武師的威壓一衝,張雷心底越發虛了,連腿肚子都微微打著顫。但他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隻能梗著脖子,硬挺道:
“師父……我與芷兒是兩情相悅,還請師父成全!”
“放你娘的狗屁!”
沒等嚴鐵橋開口,站在一旁的嚴珊珊已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雷的鼻子破口大罵:“什麼兩情相悅!你分明就是貪圖白家的潑天富貴!”
“昨日剛吃了我爹拿命換來的三百年地龍血藤,今日便轉頭去當白家的上門女婿!你這欺師滅祖的白眼狼!”
張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死咬著牙關不再吭聲。
嚴鐵橋緩緩站起身,將手中的紫砂壺重重磕在桌麵上,“哢嚓”一聲,紫砂壺底竟生生裂開一道縫隙。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張雷,嘴角扯出一抹極冷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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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準。”
短短三個字,猶如鐵闆釘釘。
武道界有武道界的鐵律!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徒弟想要自立門戶或是改換門庭,若是沒有師父點頭首肯,那是犯了大忌,人人得而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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