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測靈碑
周末的最後一點時間，在明月湖畔一號別墅極其安靜的氛圍中度過。
從城南黑市回來後，林淵洗了個澡，直接倒在二樓那張足有三米寬的定製軟床上睡了個昏天黑地。
五百萬的意外橫財躺在賬戶裡，讓他對江南市的地下黑市多了一絲好感。這地方的物價，確實比學校食堂順眼多了。
夏晚星在隔壁的客房睡下。
兩人的房間隔著一堵牆。這個距離，剛好在林淵法則壓製的一點五米輻射邊緣。夏晚星體內的冰核整夜都在平穩運轉，沒有一絲暴走的跡象。
她躺在床上，聽著牆那邊偶爾傳來的翻身動靜。
言出法隨，篡改重力。
那晚在汽修廠裡，林淵連手都沒擡一下，就把二三十個亡命徒壓成了肉泥。這種隻存在於神話記載中的法則掌控力，讓夏晚星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簽下的這份三十萬包月合同，到底是佔了多大的便宜。
周一早晨。江南市第三中學，大操場。
初秋的陽光穿透薄霧，照在操場正中央一塊巨大的深灰色金屬碑上。
這是軍方特供的測靈碑。通體由高密度的阻魔合金澆築，底座連接著極其複雜的受力分析儀和靈力感應陣列。
兩千多名高三學生按班級方陣站好。
氣氛比荒野區模擬考還要緊張。因為這是硬碰硬的實力摸底，沒有任何投機取巧的可能。
老孫拿著點名冊，站在九班隊伍的最前麵，嘴裡念念有詞。
林淵站在隊伍最後一排的角落裡，整個人沒骨頭似的靠在鐵絲網上，眼睛半閉不睜。
夏晚星站在他旁邊，肩膀距離他的衛衣袖子隻有不到十公分。她今天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色短袖校服，長發紮成了乾淨利落的馬尾。周圍的男生時不時拿眼角餘光偷瞄她，但沒人敢靠近。
“林淵學長，早呀。”
一道輕快的聲音打破了九班後排的沉悶。
蘇婉兒穿著一班的校服，手裡拎著兩杯還冒著熱氣的冰吸生椰拿鐵，像隻輕盈的燕子一樣從一班的方陣溜了過來。
她沒有像那種傳統的卑微跟班一樣低聲下氣，反而是一臉燦爛的笑容。
“學長，今天這太陽有點毒，我給您買了冰飲降降溫。”蘇婉兒極其自然地把其中一杯遞過去，順帶著還俏皮地眨了眨眼，“大杯，多冰，少糖。按您的氣質盲點的。”
林淵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這風係的小丫頭，經歷了黑市和荒野區的毒打，心理素質倒是直線飆升。現在這副死皮賴臉蹭大腿的架勢，拿捏得死死的。
林淵沒客氣，伸手接過那杯拿鐵，咬住吸管吸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灌下去，把初秋早晨的那點困意壓散了不少。
蘇婉兒見林淵接了，臉上的笑容更亮了。她剛準備順勢把另一杯遞給旁邊的夏晚星，拉近一下關係。
空氣裡的溫度，毫無預兆地往下跌了五度。
夏晚星沒接那杯拿鐵。
她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身子微微往林淵那邊側了半寸。清冷的黑眸落在蘇婉兒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隻是靜靜地看著。
那是一種極其原始、且不容反駁的護食警告。
蘇婉兒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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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到那股如有實質的冰冷氣場，極其識趣地把手縮了回來。
“懂了。”蘇婉兒毫不尷尬地聳了聳肩，自己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專屬領地，生人勿進。我懂規矩。夏同學，您別製冷了，我這杯已經夠冰了。”
她往後退了一大步，退出了一米五的範圍，沖著林淵揮了揮手。
“學長，一會兒測試加油。我回一班那邊待命去了，有事您招手。”
說完，蘇婉兒溜得比兔子還快，背影裡透著一股歡快的通透感。她很聰明，知道在這個怪物身邊，底線在哪裡，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林淵咬著吸管，轉頭看了夏晚星一眼。
“老闆，你這領地意識是不是太誇張了點。人家送杯咖啡，你連周圍的空氣都不讓人家吸。”
夏晚星看著正前方的測靈碑，語氣平淡。
“我不喜歡喝生椰拿鐵。”她隨便找了個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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