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所謂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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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嘯帶動的狂風卷著砂礫，砸在防線後的裝甲車上。
海平線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麵橫跨天地的漆黑水牆。深淵死氣濃鬱得幾乎液化，巨獸的咆哮聲在浪潮中此起彼伏。
海堤上，原本駐守的武道宗師和士兵正推搡著往後退。警報聲、哭喊聲、車輛碰撞的悶響，交織成了絕望的背景音。
在這股鋼鐵洪流般的逃命人群中，一道身影卻走得很慢。
林淵雙手插在黑色的衝鋒衣兜裡，步伐散漫，像是要在自家樓下散步。他踩著開裂的青石板路，每往前走一步，周遭的喧鬨就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推開了一寸。
風，停了。
起初隻是他落腳的那一小塊區域。緊接著，方圓百米內的氣流像是陷入了某種詭異的靜止。
夏晚星站在不遠處，沒有跟著人群撤離。她握著短刀，長發在肆虐的勁風中亂舞，那雙清冷的黑眸死死鎖定著林淵的背影。
她能感覺到，那股一直被男人藏在皮囊下的力量，正在蘇醒。
這種蘇醒不是爆炸式的，而是像一座沉睡萬年的火山，正無聲無息地重新定義這片空間的重量。
林淵走到了海堤的最邊緣。前方就是倒灌的海水和咆哮的深淵。
他繼續往前邁了一步。
腳尖沒有落下，而是穩穩地踩在了空氣裡。
沒有任何靈力光芒。他就這樣踏著虛空，一步一階，身形平緩地向著高空升起。
下方，原本正在奔逃的武者和民眾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他們仰起頭，看著那個逐漸升入半空、背對著萬米海嘯的身影。
在那堵足以毀滅城市的漆黑水牆麵前，那個灰色衛衣的背影顯得很渺小，可落入眾人眼中，卻透著一股讓靈魂都想下跪的沉重感。
林淵升到了與浪尖平齊的高度。
他停在半空，微微抬頭，看著天空中翻滾的紫黑色裂縫，雙手緩慢張開。
這一刻，所有人都生出一種荒謬的錯覺。
這海，這天，這滿世的災難，似乎都成了他雙臂間的陪襯。
沒有氣血翻湧，沒有言語。
夏晚星仰著臉。她的瞳孔微微顫動，看著那個站在光暗交界處的身影。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且毫無遮掩地看他展現屬於“神”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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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貪戀和渴求，在心底燒得比深淵死氣還要濃烈。
林淵偏過頭，視線垂落，穿過千米距離，穩穩地落在了夏晚星身上。
“晚星。”
他的聲音在狂風呼嘯的海麵上響起，卻清晰得如同趴在她的耳邊呢喃。
“看好了。”
林淵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眼底滿是不在乎的淡然。
“力量，是這樣用的。”
他反手一抓。
虛空震蕩。那把霜白色的“落霜”長刀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沒有花哨的蓄力，沒有冗長的招式。
他隻是握住刀柄，對著那麵遮天蔽日的黑色水牆，順著海風的方向，簡簡單單地斜斬出一刀。
“開。”
嗡——！
整座海城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一道並不刺眼、卻純粹到極點的霜白色細線，從刀尖綻放，瞬間橫貫了整片海域。
那一刀，切開了空氣，切開了死氣，最後將那道高達數百米、橫跨數十公裡的深淵海嘯，從中一分為二。
漆黑的水牆出現了長達數千米的平滑切口。
冰冷的絕對零度在切口處瞬間爆發。那些瘋狂嘶吼的深海巨獸，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這一刀斬斷了存在於這方天地的概念。
浪潮斷了。
但這還沒完。
林淵收刀入鞘。左手掌心朝下，對著前方那段已經失去勢頭的滔天巨浪，隨意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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