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何人能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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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順著落地窗一寸寸爬進客廳。
沒開燈。
隻有電視機待機界麵的微光在幽暗中閃爍。
夏晚星睜開眼時，周圍很安靜。
廚房那邊沒有鍋碗瓢盆的動靜，胖子和蘇婉兒大概是看客廳氣氛不對，早就躲回了房間。
她還枕在林淵的腿上。
男人乾燥寬厚的手掌搭在她額頭，掌心的溫度平穩地傳遞過來，把她剛才強行突破四階時留下的那一絲深寒驅散得乾乾淨淨。
氣海深處的冰核變了模樣。
不再是那種隨時會刺破經脈的尖銳，而是徹底內斂成了一顆深邃的幽藍晶體。力量充盈在四肢百骸，沒有了以往那種緊繃的失控感。
四階。
對普通武者來說，這是一道終其一生都難以跨越的門檻。但在她這裡，借著那塊七階源核的底蘊，加上這人毫不講理的護法，就這麼在沙發邊睡了一覺，跨過去了。
她沒急著起身。
稍稍偏了偏頭，臉頰更深地貼進他掌心裡。肌膚相貼的觸感讓人上癮。
“醒了就起來。”
頭頂傳來男人低啞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弱鼻音。
林淵沒動，隻是手指順勢在她散落的黑發上撥弄了兩下。
“腿麻了。”他隨口抱怨。
夏晚星撐著地毯坐直身子。
她看著他，沒錯過他眼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散漫。
“我四階了。”她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很清晰。
林淵打了個哈欠，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湊合。”他靠著沙發靠背，給出了一貫敷衍的評價，“比之前強點，以後削土豆不用再浪費那麼多精神力了。”
夏晚星聽著這把四階力量用來削土豆的言論，沒反駁。
她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發皺的黑色短袖。
視線越過寬大的落地窗，看向遠處的市區。
天際線那邊還透著不正常的暗紅。雖然昨夜的深淵裂縫被封印，但大半個江南市依舊籠罩在戰後的硝煙和廢墟之中。
隱約能看見軍方巡邏飛艇的探照燈在夜空中掃過。
“林淵。”
她轉過頭，看著靠在沙發上正準備去拿電視遙控器的人。
“陪我出去走走。”
林淵手一頓。
他轉過臉，看著站在昏暗光線裡的少女。
“大晚上的，出去乾什麼。”他眉頭微蹙，透著股對出門這件體力活的抗拒。
“外頭剛打完仗，連個路燈都沒有。到處是碎磚爛瓦，你想去吸一嘴火山灰，還是想去廢墟裡撿破爛？”
他把遙控器丟回茶幾，重新靠回去。
“不去。胖子馬上煮晚飯了。”
夏晚星沒退讓。
她走到沙發前，身子微微前傾。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撞進他的視線裡，帶著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執拗。
“我想出去看看。”
林淵看著她這張冷豔固執的臉。
“外麵現在亂得很。各大公會都在搶地盤清剿殘餘魔物，軍方拉著警戒線。”
他語氣懶散，卻帶著幾分審視，“你這剛到四階的底子，還沒穩透。不怕遇上那些餓瘋了的漏網之魚？”
空氣安靜了兩秒。
夏晚星沒有躲避他的視線。
她微微揚起下巴，優越的下頜線在幽暗的燈光下繃出一個淩厲的弧度。
“我有你護著。”
她聲音清冷，字字句句卻砸得鏗鏘有力。骨子裡那股被他慣出來的偏執與狂妄，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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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敢殺我，何人能殺我。”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甚至帶著一股淩駕於世間一切危險之上的傲慢。
不講道理的傲慢。
林淵眸光微動。
他看著眼前這個大言不慚把他的庇護當成絕對底牌的丫頭，深邃的眼裡翻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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