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話,就此回去,司業卻認為不能潑滅監生們的熱情,應當成全他們,禦車前十分嚴密地圍了一圈錦衣衛,這兩個官員起初沒有靠到太近,但隨著爭辯,都要爭取皇帝的同意,不覺就越往禦車那邊擠了過去。
朱謹深的瞳孔急劇收縮,中心已快燃出烈火,又似乎凝結成了一點尖銳的碎冰。
出身江南……
貶謫雲南……
返京入國子監……
他曾借來說服鬨事監生的這一份履曆,生平所經的三個地點,哪一個不與餘孽息息相關!
沐元瑜則更莫名了,因為她拉著朱謹深,居然感覺到他的手掌中滲出了一層冷汗,連帶著她的手心都黏膩起來。
他毋庸置疑地在緊張。
她從未從他身上感覺到的緊張。
已經到了平地,她想轉頭問他怎麼了,轉到半截又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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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謹深被她拉著的手動了。
他蜷起一根手指來,在她手心寫字。
第一個字是“殺”。
第二字是“張”。
第三個字是――
沐元瑜的心跳在他最後一撇落下的時候,隨之劇烈上揚,又飛速如從九天衝下,重重地跌進了穀底。
這一番起伏幾乎令她要失聲大叫,但人的情緒瞬間破了最不可思議的那個頂,反而在麵上呈現不出什麼變化來。
她鬆開了朱謹深的手,表情毫無破綻,甚至還能微笑著掠過他一眼,然而又自然投向了禦車那邊。
皇帝於此時出行到外城,所帶護衛自然是十分周密的,但即便是錦衣衛,也還不至於對國子監生們有什麼防備。
一大圈人圍跪在底下,皇帝不發令,他們也不主動驅趕,隻等著站立在禦車前的國子監官員們爭出個結果,亦或是皇帝不耐煩了再說。
沐元瑜腳步不停,隻跟在朱謹深身邊如常往前走,周圍並不靜止,有守城的將領們看見禦駕到來,急忙趕來跪拜,背後的城牆上則已經開戰,箭矢如飛,從垛口裡向下疾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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