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幾乎把自己摘乾淨了,而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了韋啟峰身上,韋啟峰當然不能認:“大人,你要脫罪,也不能平白冤枉上我!張楨一個文官,我跟他有什麼話說,能跟他勾結上?這想逃出城是我不對,但這件事根本跟我沒有一點關係,意圖去滅張楨口的人也不是我,我巴不得他活著,現在好還我的清白!”
他二人對麵爭辯,沐元瑜悄悄往裡走了走,站到了朱謹深旁邊去,問道:“殿下,皇爺怎麼樣?”
朱謹深眉心緊皺:“太醫還在診治,皇爺還沒有醒過來。”
沐元瑜輕輕“嗯”了一聲,皇帝是出來迎接他才叫張楨找見了可乘之機的,他現在心裡一定不好過,她便也不去問他眼下這場麵要怎麼辦,橫豎這麼多大臣看著,誰真有鬼,抑或都有鬼,那是不可能靠誰袒護能蒙混過關的,一定都會付出代價。
這裡外人太多了,她不能對朱謹深有什麼表示,隻能關心地望了他兩眼,朱謹深接受到了,安撫地向她點點頭。
沐元瑜低聲又道:“殿下,你不用掛心這件事,我派了人去――”
她一語未了,有個內侍從邊上跑過來,道:“外麵有個人求見,手裡有沐世子的腰牌。”
沐元瑜忙向朱謹深道:“是褚先生,我叫他去辦件事,他應該是辦成了。”
朱謹深點頭:“叫他進來。”
褚有生很快來了,他不知怎麼回事,灰頭土臉的,衣裳下擺都零零落落的,看上去比裝成乞丐的韋啟峰還狼狽,但精神倒是很好。
他被內侍引著,繞過眾大臣站到了殿門外,躬身道:“屬下奉世子命,去往張楨住宅,進去時,正好撞見一波人在裡麵偷偷放火,屬下等人跟他們發生了點衝突,把人統統拿下了,據他們所交代,是受了一個他們老大一個叫韋啟峰的人的指使。”
他這句話一出,頓時大臣們都回頭看過來。
朱謹深問道:“那些人是錦衣衛嗎?”
褚有生搖頭:“不是,隻是些市井家的地痞流氓,收錢辦事。”
韋啟峰焦急地嚷道:“他們說是我就是我?我吃飽了撐的,讓人去燒張楨的家?我看是郝連英讓燒的,又栽贓給我才是!”
這是撕破了臉,“大人”也不稱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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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連英鄙夷地冷笑:“我可沒這個工夫!”
不錯,他是事發當時就讓沐元茂喊破了,隨即就被拿下來,沐元瑜向朱謹深點頭:“我一路都讓人堵了他的嘴,親自守著他,他沒有接觸別人的機會。”
而倘若是沒有事敗之前,郝連英就讓人去燒張楨的家是不太說得過去的,他若是早有這個打算,那時間充足,滿可以采取一種不那麼引人注目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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