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
雕花大床上，一對男女雙目微合，身上衣衫早已不翼而飛，肌膚上斑斑點點，儘是曖昧過後的痕跡。
男人緩緩轉醒，抬手揉了揉因宿醉而脹痛的額頭。一動，便察覺到懷裡光裸的女子。
他眸色瞬間沉下，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悅，聲音冷得像冰：
“你怎麼在這？出去。”
女子被他這態度刺得一僵，眼眶微紅，卻還是強裝鎮定：
“三殿下，妾身是您的側妃，不在這裡，又能在哪裡？”
“您已經許久不曾與妾身親近，昨日您醉酒，硬是拉著妾身不放，與妾身纏綿了一夜……”
她眉眼柔婉，露出的天鵝頸上，全是歡好後留下的印記，眼底是藏不住的愛慕與卑微。
三皇子倏然坐起，猛地將她甩開。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他眼神冰冷刺骨，“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再出現在本皇子麵前，好好待在你的院子裡。”
話音一落，他朝外冷聲喚：“管家，進來。給側妃賜一碗避子湯。”
“不要！殿下！”女子瞬間臉色慘白，淚意湧上，“您怎能如此狠心？就不能賜妾身一個孩子嗎？”
她淒然一笑，聲音發顫：“殿下心裡，能為您生兒育女的人，可是昨夜您抱著妾身時，嘴裡喊著的那個女人？”
三皇子驟然掐住她的脖頸，力道狠戾。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冷冷瞥她，語氣輕蔑：“不懂規矩。本皇子的第一個孩子，必定是嫡出。你隻是個妾，認清你的身份。”
說完，他將人重重摔在地上。
女子捂著脖頸劇烈咳嗽，淚水控製不住地滾落。酷暑盛夏，她的心卻冷得像墜入冰窖。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是因為那個女人嗎？
她手指死死攥緊，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怨毒。
東方破曉，晨光初現。
大皇子妃坐在古樸的窗欞前，怔怔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已是枯坐了一整夜。
劉嬤嬤端著一盞參茶走進來，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疼又無奈地歎氣：
“皇子妃，您在窗前坐了一夜，仔細自己的身子。”
“奶娘，”她聲音輕得像一縷煙，“你說，為什麼？”
“我們青梅竹馬一同長大，是他說喜歡我，說要對我好一輩子。可成婚後，他就變了。”
“妾室一個接一個抬進府，昨夜他又納了新人，一整夜，連喚了四次水……”
“他是不是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從前的一切，都隻是哄騙我，看重我娘家的勢力罷了？”
她低低笑了起來，笑聲裡全是自嘲，蒼白的臉上，一行清淚無聲滑落。
“我從前還以為，是那些女人勾引他。現在才明白，是他本就生性風流，根本不懂什麼是愛。”
“在他眼裡，我們這些人，不過是供他取樂的工具。”
她忽然想起那位明豔張揚的太子妃，心頭一陣荒謬。
曾經她還對那人抱有敵意，如今隻覺得可笑——
放著那般出色的太子不選，偏偏看上這樣一個人渣。
“奶娘，我累了，扶我去床上躺一會兒。”
她眼神平靜無波，聲音淡得沒有一絲溫度。
“哎，您可得多疼疼自己。府上那些鶯鶯燕燕，不過是些玩意兒，您別往心裡去。”
大皇子妃扯出一抹冷笑：“我累了，往後他的事，我不會再管。”
心一旦死透，人反倒輕鬆了。
寢殿內。
貼身太監躬身輕喚：“大殿下，該起身了。”
朦朧紗幔之內，依稀可見昨夜的旖旎。大皇子滿臉饜足，摟著懷中不過二八年華的樂姨娘，床榻淩亂不堪，儘顯昨夜荒唐。
大皇子穿戴整齊，見無人奉茶，不由皺眉：
“參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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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這個時辰，大皇子妃早已將參茶備好。
小太監低著頭，不敢看他臉色，輕聲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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