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房間裡甜香嫋嫋,鋪展開來。
整間屋子都是柔和的粉色係。淺粉帷幔輕輕垂落,粉色軟枕堆在榻上,牆麵、簾幕、擺件都順著暖粉調子鋪陳開來,不濃不豔,隻讓人覺得溫馨又舒服。
隻是杯盞碎裂的聲音,配上主人猙獰的表情,打破了這份溫馨。
嘩啦……
又一聲杯盞落地刺耳的聲音。
女子歇斯底裡地咆哮:“憑什麼、憑什麼要找她回來!”
她身著素白衣裙,緩緩蹲下身,與地上的狼藉混成一片。
她目光定定地看著地上的瓷器碎片,白皙的小手輕輕觸碰那鋒利的碎片殘骸。
嘀嗒……一滴鮮紅的血珠冒了出來。
女子聲音低低的,平靜得可怕:“為什麼要找你回來,為什麼。”
她眼神突然變得不甘與瘋狂,眼裡猙獰的紅血絲溢滿眼眶。
女子帶著血珠的手柔緩拂過白皙的臉頰,血漬沾滿麵部,詭異又可怖。一行清淚無聲落下,她聲音又變得哽咽低喃:
“為什麼王爺會答應娶她,而我不行,我到底哪裡不如她。”
她眼眸猩紅,聲音裡帶著憤怒與偏執。
旁邊的丫鬟站在那裡瑟瑟發抖。她知道,小姐在外一向溫柔嫻靜,私下裡,隻有貼身之人清楚她真正的模樣。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響起。女子躬著腰身,胸腔不斷振動,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
“小姐您要注意身體啊!”
丫鬟連忙蹲下身,扶她坐到床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嬌兒,怎麼又咳了?”
一道關切的聲音傳來。程夫人快步走進閨房。
她眼裡滿是擔心,連忙拿出一個玉瓶,取出一粒藥丸,塞進程嬌兒口中。
“翠柳,還不去倒水,怎麼伺候小姐的?”
“是,可是……”小丫鬟支支吾吾,看著滿地狼藉,不敢開口。
程夫人往地上掃了一眼。
“嬌兒,這是……還有你這臉怎麼有血跡?”她聲音裡帶著急切。
“沒事啊!母親,是我剛才咳嗽著急喝水,不小心碰碎劃傷了手指,不打緊。”
程嬌兒抱住程夫人的胳膊撒嬌。
“沒事的母親,不用倒水了,我已經咽下藥丸,這不比每日喝的苦藥湯好多了。”她眉眼彎彎,儘顯小女兒嬌態,隻是低下頭,掩去眸底明明滅滅的光。
“母親,如果姐姐回來,真的會嫁給瑾王爺嗎?”她靠在程夫人懷裡,小心翼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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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夫人眼眸閃了閃,隨即輕聲道:
“嬌兒,你姐姐本來就和瑾王有婚約,再說,那天你也看到王爺的態度……”
程夫人欲言又止,閉了閉眸。小女兒本就身體弱,她怕她鑽牛角尖,越發憂思成疾。
“嬌兒,瑾王爺心中沒你,你該放下了。將來會碰到對你一心一意,比瑾王更好的男子。”
程夫人滿眼溫和地看著她,一下一下輕撫小女兒的後背,滿是安撫。
程嬌兒把自己死死埋進程夫人懷裡,眼眸微合,睫毛輕輕抖動,誰也讀不懂她此刻的情緒。
翌日,太子府。
男人早已上朝。墨辭懶懶斜靠在貴妃榻上,手裡拿著剪刀,顫巍巍修剪眼前的花枝。
“哎。”墨辭喪眉耷眼哀聲歎氣。
花是好花,手不是好手,關鍵是它抖啊!
回想起昨夜旖旎的畫麵,她不自覺顫了顫。那個男人解完毒之後,越發肆無忌憚,她感覺自己快要散架了。
“哎……不剪了,純天然挺好。”她小臉一垮,無力躺回貴妃榻。
春耕看著她這副模樣,在一旁偷笑。
“太子妃,要不奴婢幫您修剪花枝?您看這花多好看,是太子殿下晨起路過花園,見花開得正豔,說您一定會喜歡,特意命人摘了一大束,說您起床看見定會開心。殿下無時無刻,都想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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