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裡猛地一沉,抓住春風胳膊的大手,不自覺加重。
“墨兒,去哪了?”
“主子……那日您仙逝了之後,太子妃說,您是來曆劫,回到您該回的地方了。”
春風忍著胳膊上的劇痛,看著男人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
“太子妃說,她與我們,隻是您曆劫過程中的,一場過客罷了,一場夢而已……
主子,當時太子妃,很傷心。
後來,天空中烏雲密布,好大一個黑色旋渦,把太子妃帶走了。
屬下以為,太子妃是回到她的家鄉了。”
男人緩緩鬆開春風的手,可是手指還在發著顫。
他抬起墨眸,望著漆黑的夜色,低喃出聲:
“墨兒,你怎麼可能,隻是我生命中的過客呢!
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你讓我如何把它當做一場夢!”
男人大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胸口,帶有薄繭的掌心在心口處不斷摩挲,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你早已在我這裡,深深紮了根……”
春風望著與黑夜融為一體的主子,就連那片墨色衣角,都顯得那麼蕭索、寂寥。
哎,這叫什麼事啊。
一停一留,一追一趕。
“告訴父皇,孤這幾天有事,過幾天再來看他。
把這瓶丹藥給他,讓他好好保重身體。”
男人聲音淡淡,從懷中掏出一隻翠綠色的玉瓶,上麵還帶著淡淡的光暈。
“是,主子。”春風恭敬地雙手接過。
“好了,你們好好守著太子府,好好守著……梧桐苑”
男人回頭,墨眸深深地,看了一眼梧桐苑的方向。
最後,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眾人麵前。
眾人嘴巴都張成O形。
夏樹揉揉眼睛:
主子成仙以後,這也太厲害了吧!能上天,能入地。
另一邊,墨辭與蘇白也早已出發。
她雙手懶懶地枕在腦後,躺在飛船上,晃動著二郎腿,看著天邊的雲卷雲舒。
紅色裙角隨著,腳尖的擺動而輕揚。
蘇白一身白衣翩翩,滿頭青絲,僅用一支白玉簪固定,整個人顯得儒雅又俊秀。
他站在船頭,指尖凝出靈力,驅使著飛船平穩前行。
偶爾回頭一下,眼眸寵溺地望著愜意的墨辭,唇角也不自覺勾起。
墨辭從空間裡取出一顆藍莓大小的靈果,拋在空中……
最後,紅唇張開,靈果穩穩落入口中。
頓時,她小臉擰巴在一起,剛要呸呸吐出聲……
隨即,她眼珠狡黠一轉,唇角扯出一抹壞笑。
她從空間又掏出顆,一模一樣的靈果,聲音裡帶著幾分調皮:
“大師兄,這靈果太甜了,來,張嘴,接招!”
蘇白條件反射地張開嘴。
緊接著,他眉毛、眼睛都擰在一起。
最後,他喉結重重滾動一下,勉強把那顆果子生生咽下。
男人搖了搖頭,表情仍是擰巴著,聲音裡染著幾分無奈:
“小師妹,你又作弄師兄。”
“哈哈……大師兄你這表情也太逗了!”
女子笑彎了眼,捂住肚子,在船艙裡笑得翻滾,空靈愉悅的聲音,在半空中回蕩。
~~~
“殿下,您說要找的那位女子,屬下已經吩咐下去了,兄弟們一定會儘力尋找。
還有,您也該注意身體,沒日沒夜地找,您最近都清減了不少。”
男人一身墨色錦袍,胸前與袍角精繡著黃色四爪蟒紋。
殿內光線一照,鱗片像是會動一樣,跟著明暗起伏。
他墨發半束,用一隻墨玉冠固定,冠中鑲嵌一枚明黃色寶石,光華內斂。
他立在牆壁下,大手輕撫著牆麵上女子的畫像。
“龍一,你跟著孤多久了?”
男人並未回頭,聲音淡淡的。
下首之人立刻躬身拱手道:
“殿下,屬下是打小就跟在您身邊,已是須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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