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在礦上還搞了個什麼新玩意兒。”旁邊有人插嘴，“叫什麼蜂窩煤，說是比煤餅好燒。”
“蜂窩煤？這名字倒是新鮮。”李茂才一愣，隨即眼神露出鄙夷，“身為藩王搞這些奇技淫巧，徒惹人笑而已。”
正在這時，花廳外傳來一陣喧嘩。
“外麵怎麼回事？”周德安皺眉。
一個僕人匆匆進來稟報：“老爺，街上有人搞什麼宣傳，好多人圍著看。”
“宣傳？”李茂才站起身，“什麼宣傳？”
“是代王的人，一名叫做何誌遠的地主，在街上賣什麼蜂窩煤，還現場燒給大家看。”
“要不要去看看？”有士紳提議。
“去看他搞的奇技淫巧？辱沒我們讀書人的身份！”周德安不屑的道，“就算他搞出花來，都改變不了煤賣不出去的局麵。”
“不錯，不錯。搞一個蜂窩煤出來，就想賣幾百萬斤？笑話！”周圍人群紛紛點頭。
……
大同府最熱鬧的石頭街，此刻圍滿了人。
何誌遠站在一張臨時搭起的檯子上，身後擺著幾個新砌的煤爐，旁邊堆著一筐筐圓滾滾的東西。
代王府一小旗官帶著幾個親兵在維持秩序。
看到圍觀的人已經圍了好幾圈，人群的目光都好奇的打量著。何誌遠讓僕人拿起一個蜂窩煤，在人群麵前轉了一圈，展示給眾人看。
“諸位父老鄉親，請看！”何誌遠的聲音洪亮，“這就是代王殿下親自發明的新式煤餅——蜂窩煤！”
人群立刻一陣騷動。
“蜂窩煤？”一漢子說道，“不就是煤餅嗎？”
“這煤餅倒是做的好看。”旁邊婦人道，“圓圓的，還打了十幾個孔，比尋常煤餅齊整些。”
“十幾個孔看起來像是蜂窩一樣，叫蜂窩煤的確合適。”
“好看有什麼用？”
“煤是用來燒的，又不是用來看的。”
……
“諸位可能覺得蜂窩煤不過是多打了幾個孔，和普通煤餅沒什麼區別，是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何誌遠的雙手虛按，朗聲道：“今天，何某就給諸位演示演示，這蜂窩煤到底好不好用！”
指了指地上兩個煤爐，“左邊燒的是普通煤餅，右邊燒的是蜂窩煤。”
他一揮手，旁邊兩個夥計立刻行動起來。分別將普通煤餅，和三塊蜂窩煤放進各自煤爐裡，又在竈膛裡塞了些柴草，點火引燃。
片刻之後，煤餅那邊還在冒煙，蜂窩煤的爐火就已經熊熊燃燒起來。
“這就著了？”人群中有人驚呼。
“是啊，這也太快了吧？”
“不出意外的話左邊燒普通煤餅的爐子，一個時辰都燃不起來、”
“諸位親眼所見，現在請大家告訴我，這爐火好不好引燃？”何誌遠得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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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燃太方便了！”人群不得不承認看到的事實。
“僅僅是多加了幾個孔而已，就變得如此容易引燃了？”
“同樣是煤做的，同樣是有孔，區別咋就這麼大呢？”
爐膛裡，蜂窩煤的孔洞中竄出藍色的火苗，火焰均勻而旺盛，幾乎沒有黑煙，何誌遠道：“現在大家再告訴何某，這爐火旺不旺？”
“好旺的火！”
“還沒煙！”
人群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驚呼聲也越來越大。
何誌遠又讓人端來一壺水放在爐上，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水就燒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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