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桂語氣一轉：“你早就發現了我的騎兵動向，卻一直沒有派精銳包抄，足見你是個妙人兒。”
“假如我現在改變主意呢？”哈丹森然道。
“其一，本王騎的是汗血寶馬，你想截殺我難如登天。其二，一旦你這麼做了，那麼你之前和我合作的光榮事跡，將會傳遍整個草原。其三，殺了本王，皇帝會換另外一個藩王鎮守大同。殺了願意和你合作的藩王，換一個對你們窮追猛打的藩王來嗎？”
朱桂語氣平靜如水，“所以，以後別整這些有的沒的，剛當上大首領就飄了。這麼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隻會破壞你我之間的友情。”
“你說的對。”哈丹點點頭。
手掌大權的確會改變一個人的心性，他當上大首領之後，權力改變了他之前的謙恭和穩重，使得他剛才竟然兩次想威懾朱桂。
朱桂的提醒，讓他恢復了正常姿態。
讓他認清了他和朱桂之間隻是合作關係，而不是君臣關係。他不是朱桂的首領，他可以對部落的人生殺予奪，卻不能用上位者的姿態對朱桂。
“騎在馬背上太久不舒服，你我何不坐下來詳談？”看到對方找準了自己的位置，朱桂提議，“一起欣賞這遼闊草原上空的涼涼月色，吹著大草原的涼風，嗅著空氣中牛屎、馬尿、奶香、青草混雜的芬芳，共同暢談國家大事？”
“好！你們漢人就喜歡舞文弄墨。”哈丹倒是爽快，“前麵兩句整的還挺好，為什麼要加上牛屎馬尿這種破壞氛圍的詞？”
“這樣才真實。”朱桂道。
二人下馬，坐到了草地上。
各自的坐騎，在旁邊吃草，傳來輕微的咀嚼聲。
因為是深夜，雙方的士兵想找到他們兩個，幾乎不可能。
“你這次來，又想幹什麼？”哈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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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最近征服了周邊不少小部落，本王來給你錦上添花。”朱桂也不拐彎抹角，“我在軍糧之中藏有三百桿火銃，以及配套的火藥和鉛彈，跟你換三千頭蒙古牛。”
“三千頭牛！？你這個要價有點高。就算溢價十倍，你那些東西也隻能換兩千頭牛！”哈丹搖搖頭，“此外你身為鎮邊塞王，要戰馬才符合身份，你要那麼多牛幹什麼？”
“你不懂。本王要在大同府實行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現在大同府在大舉開礦，勞動力短缺，換這些牛回去彌補農業人口的不足。”朱桂道，“至於打仗什麼的都是次要，本王最不喜的就是打打殺殺，雙方精誠合作不香嗎？”
“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哈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這很難理解嗎？你們韃靼人屢屢進犯中原，是為了掠奪糧食、鐵器、茶葉等生活必需品，如果你們的經濟發展好了，直接拿錢買，就不用死那麼多族人了。”朱桂道，“所以歸根結底，一切的戰事都是源於經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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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挺有道理，但現實卻很殘忍。”哈丹道，“我們可以大量養馬，養牛羊和你們換物資，但你們中原王朝很少我們平等互市。”朱桂說的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對他的觸動並不大，“行了，還是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回到現實吧。你的火銃火藥鉛彈本汗都想要也正缺著呢，但本汗隻能給你兩千頭牛！”
“三千頭，一頭不能少！”朱桂不願意讓步，“你比誰都清楚，你們草原人，想要弄到火銃火藥鉛彈這些東西難度有多大。目前也隻有本王才能提供給你，而且你正在攻打周邊小部落急需火器。試想一下雙方交戰的時候你拿出火銃，周圍部落的騎兵拿什麼抵擋。”
“兩千二百頭！”哈丹動搖了。
“兩千九百頭。”
“兩千八百，一口價！”哈丹眼神堅定，“我部落族人養羊的最多，養的牛馬少，而且還要留下一些過冬喝奶吃肉。兩千八百頭，已經是本汗的底線。”
“成交！”朱桂揚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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