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徐達罵了一句。
“常家遲早毀在這王八蛋手中。”
徐達是聽明白馬淩話的意思，可是那麼多人在場，不能順著他的話聊下去。
朱樉拉了拉李景隆，“淩哥，你和徐帥商議軍務，兄弟和九江先去暖和暖和……”
“嗯，去吧。”
朱樉帶著李景隆離開，徐達手下眾將也起身告辭，留下默不作聲的翁婿二人。
馬淩見人全部離開，詢問道，“常茂不在這次出征的名單上，為何會隨著您北征？”
徐達臉色不好看，拿出兵部的文書，“你自己看吧。”
馬淩打開，裡麵是兵部向北平轉運軍資的文書，讓常茂將軍資運抵大營後，聽從徐達調派。
兵部文書，都是正常公文，根本看不出什麼來問題來。
馬淩將文書放在桌案上，不悅道，“這裡麵看不出什麼來，陛下那邊？”
“淩兒，你在看看這個。”
徐達轉身又拿出一封書信，馬淩疑惑接過，打開書信，是小舅子徐允恭的親筆信。
他看完後，將書信放在手中，臉色十分難看，“陛下對咱們爺倆不信任？”
徐達微微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他這樣，馬淩更是不懂徐達的意思，“將兩家家眷以皇後娘娘壽辰的名義，接回金陵城，難道怕咱們翁婿二人造反不成？”
徐達苦笑道，“按照朱重八的性格，他身邊鐵定了有人跟他說了咱們翁婿的事情。
他從小就心胸不寬，老常比較憨，做事雖然衝動，可並沒有什麼需要的提防的。
我和老湯二人，主要都是他防著的對象，不過自從他當上吳王之後，我和老湯看的都非常明白。
犯忌諱的事情基本上沒做過，他的猜忌也小了一些，不過這件事情，不像他的作風。
應該是朝中有什麼人，說了什麼風涼話，他又不能不做。”
馬淩站起身，在帥帳內來回踱步，“誰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可能不是某一個人，而是一個群體？”
馬淩順著徐達的話，馬上想到，“文官這幫人？”
徐達隻是點頭，胡惟庸倒台，文官這幫人更是肆無忌憚，誰都想當老大。
連李善長快入土的人了，沒事還出來折騰折騰。
馬淩越想越氣，破口罵道，“李善長在京城就不知道幫襯幫襯？”
“他呀，老狐狸一個，胡惟庸倒了，丞相一直沒人任職呢，他還想東山再起，這個時候怎麼會出來說話呢？
拉攏文官還來不及呢，以陛下猜忌心那麼重，這個老狐狸鐵定在這個時候，不會出來為咱們說話。”
老朱猜忌心重，馬淩與徐達都清楚，可二人一直也在避諱著這些事情。
“嶽丈大人，小胥得回金陵一趟。”
徐達擡頭看著他，笑道，“咱爺倆都是軍中大將，沒有旨意輕易不能返回京城。”
“赤甲玄衛軍已經在遼東打開局麵，就以治理遼東和籌備物資為由，小胥會先請示太子殿下，讓其知曉此事，這樣就能順利回京。”
馬淩考慮的比較周全，可徐達還是有些擔憂，“光缺少軍資不夠，你還要以赤甲玄衛軍分兵駐守，軍隊一直不滿編為由，去挑選後備營的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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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淩眼睛瞬間一亮，“都說人老精，鬼老靈，嶽丈大人可是鬼精鬼精……”
“呦嗬，你個兔崽子，老子幫你想辦法，你他娘的還拆老子的台？”
馬淩雖然見徐達如此罵他，他也明白，這些都是徐達的愛護之心。
畢竟是自家姑爺，爺倆現在是一榮俱榮的局麵。
商量好了回金陵的事情，馬淩話鋒一轉，詢問道，“王保保現在的情況如何？”
“一言難盡，本來這次想要出手解決兀良哈部的。
可常茂這小子攪局，讓兀良哈部跑了，王保保這老小子像個泥鰍一樣滑，並不敢於大明主力對決。
雙方小範圍的打了幾戰，互有損失，誰也沒吃虧，誰也沒佔便宜。”
徐達說的輕鬆，馬淩可知道其中勞心受累的因素。
大兵團作戰，一個錯誤指揮，那有可能就是數千人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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