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疾奔之中，周身感知卻異常敏銳。
箭風襲來的剎那，他頭也不回，左手如電光般向側一探，竟將那支飛箭淩空攥入掌中。
哢嚓一聲輕響，箭桿在他指間斷成兩截。
方春旺瞪圓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所見——
還未等他回神，張木生反手一揚，斷箭竟挾著尖嘯倒射而回，噗嗤紮進方春旺右肩。
力道之猛，帶得他整個人向後仰倒，慘叫著滾 ** 下。
隨手一擲，竟有這般威力？
胤祥心頭一凜，可張木生已殺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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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尖如毒龍出洞，直刺心口。
胤祥慌忙舉劍格擋，劍槍相撞，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四野。
他隻覺虎口迸裂，長劍脫手飛出，槍鋒雖被擋偏寸許，卻仍狠狠紮進左肩。
鮮血頓時噴濺如泉。
直到真正交手，胤祥才明白對方的力量何等恐怖。
懼意如冰水澆透脊背——再戰必死！
他趁張木生收槍的間隙猛扯韁繩，調轉馬頭欲逃。
可後背驟然傳來刺骨劇痛。
張木生的槍，竟比他轉身更快。
冰冷的槍尖穿透背甲，刺穿肺葉，貫穿心臟。
胤祥甚至能清晰感覺到金屬在體內推進的寒意。
他怔怔低頭，看見一截染血的槍鋒從自己前胸透出。
寒冷迅速蔓延全身。
這是……死期將至的知覺。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鮮血從口中湧出，視線開始模糊。
張木生手腕一抖，長槍挑起胤祥的身軀，將他整個人甩離馬背。
人在半空尚未落地，刀光已如銀練掠起——
胤祥的頭顱飛旋而出，殘軀重重砸在塵土之中。
張木生手臂一擡，攥住胤祥的髮辮在槍尖上打了個死結，隨即振槍高喝：“十三阿哥已斃！爾等還不速降！”
吼聲如滾雷般盪開，震得四周空氣都似凝了一瞬。
所有清兵僵在原地，彷彿被凍住了。
十三阿哥……死了？
張木生心頭掠過一絲奇異的波瀾——歷史的軌跡，竟真被他撬動了一角。
未來的怡親王，就此消失於此時此地。
雖未斬斷雍正命脈，但卸去其一條臂膀，也算不虛此行。
清兵尚在發懵，張木生已趁勢揚聲道：“速降！你們已無退路！皇子殞命，護駕不力便是死罪！回去隻有陪葬一途！降者不殺！”
劉永江立刻會意，率騎兵環繞清軍陣外疾馳，齊聲怒吼：“降者不殺！降者不殺！”
並非無人心存反抗之念，可張木生方才那番話已如冰錐般刺進每個人耳中。
皇子既死，他們這些護衛必遭清算。
不想殉葬，唯有投降。
不知是誰先鬆了手，兵器哐當落地，一名清兵屈膝跪倒，雙手高舉。
繳械不殺。
有人開了頭，餘者便如潮水般跟隨，紛紛棄械垂首。
“逆賊——！”
方春旺突然暴起，揮刀直撲張木生！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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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未至，長槍已貫入他的胸膛。
張木生手腕一擰，抽回槍尖。
這等死忠之輩，他從不留情。
剩餘近三千 ** 兵卒茫然四顧，終究陸續放下兵器，聽憑處置。
以百餘騎俘三千眾。
張木生未急著押人入城，而是策馬立於陣前，朗聲開口：
“諸位皆是無辜之人。
護主失利，本非爾等之過。
然大清律法森嚴，皇子既歿，爾等難免陪葬之禍。”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既已歸降，便不必憂心性命。
我軍不殺俘虜。
願留者，自當接納；願去者，亦可領盤纏自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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