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烏合之眾,豈能與我大清精銳抗衡?一旦正麵交鋒,必是摧枯拉朽!”
他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官軍的戰力向來強悍,隻是這回遇上的對手,太過姦猾刁鑽。
一旁的費揚古頷首道:“看來,也唯有此法了。”
第四日,騷擾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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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探馬疾馳而來,稟報已發現賊窩蹤跡時,阿蘭泰眼中驟然迸出火光:“找到了?”
“找到了!”
斥候喘著粗氣,指向山林深處,“就在前方不遠,賊人依山建寨,蹤跡已盡在掌握!”
“好!”
阿蘭泰精神大振,重重一掌拍在費揚古肩頭,揚聲喝道,“傳令下去!賊巢已現,全軍整備,隨我踏平那寨子!”
另一側,山寨之中。
劉永江的目光掠過蘇成林,落在劉墨山臉上:“清狗來了。
老寨須守足三日。
大劉,你可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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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墨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放心,三天而已,半步也休想讓他們邁進!”
劉永江點頭,沉聲道:“他們糧草撐不了許久。
猛攻兩日後,必會分兵下山,向古田縣求糧。
那時便是我們的機會——奪下古田,斷其歸路。
沒了糧草,縱有千軍萬馬,也得活活餓死在山裡。
全殲這股官兵,大局可定。”
劉墨山再次重重頷首:“永江,你隻管去。
這三日,我定叫寨門固若金湯。”
劉永江不再多言,轉向蘇成林:“走,我們去古田。”
……
“這群流寇……不簡單。”
時至此刻,阿蘭泰終於徹底認清了這個事實。
連續兩日的猛攻,竟未能撼動那山寨分毫。
固然有官軍此次輕敵躁進、準備倉促之故——往日 ** ,大軍一到,往往勢如破竹。
那些草寇莫說抵抗,連像樣的抵擋都如紙糊一般,一觸即潰。
可這回,截然不同。
這群人不僅守住了,甚至屢次趁官軍攻勢正酣時,如鬼魅般繞出側翼,自背後狠狠捅來一刀,一次次將即將登頂的攻勢瓦解於無形。
阿蘭泰麵色鐵青,望著前方那道屹立不倒的山寨輪廓。
這是一塊硬骨頭,一塊早已築起堅固工事、抱著死誌絕不後退的硬骨頭。
難受的,如今成了他自己。
請功的奏疏早已呈遞禦前。
此時若退,若拿不下那股山匪,甚至反被賊寇擊潰,朝廷會如何看他?
隻怕康熙爺震怒之下,剝他的皮都不算重。
阿蘭泰催促進攻的號令一聲緊過一聲,一日之內連番發動十餘次衝殺。
他全然不顧麾下士卒的疲憊,心中唯有一個念頭:
必須攻破這座山寨。
進攻,再進攻,繼續進攻!
阿蘭泰雙眼布滿血絲,活似賭桌上輸紅了眼的狂徒。
好不容易等到起複的機會,好不容易能重返京城,甚至發了一筆橫財——
誰知如今竟被這小小山寨死死攔在山道之中。
這群“麻匪”
遠比他預想的難纏。
若能重來一次,他絕不再這般冒失進兵。
不明敵情,不察地勢,實乃兵家大忌。
對方似乎對他了如指掌,而他對這群山匪卻一無所知。
眼下,已無退路。
“費揚古!”
阿蘭泰咬緊牙關,望向陣前仍在攻城的清兵——
他們的動作早已透出懈怠,接連受挫之後,士氣肉眼可見地低迷下去。
從初入山林時的昂揚振奮,到如今的萎靡不振,不過短短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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