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正式的那種握手。是長輩握晚輩的那種——兩隻手包著，用力，但不疼。
“小陳，”王老的聲音很低，隻有他能聽見，“安全第一。”
陳遠舟看著他。王老的眼睛裡有血絲，大概也是一夜沒睡。
“你父親在航天係統的時候，每次發射前，我都跟他說過這句話。”王老的手緊了緊
陳遠舟的喉嚨緊了一下。
“你跟他一樣。”王老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吧。”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點了點頭。
陳遠舟轉身走出去。朱棣已經站在場地中央了。他旁邊堆著那幾個麻袋和箱子——六百斤種子，水泥配方書，工具和葯。
朱棣站在那裡，風吹著他的衣擺。他看見陳遠舟走過來，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王老走到儀器前麵，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四周。
“各就各位。”他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技術人員的手指放在鍵盤上，屏幕上的波形開始跳動。記錄儀啟動了，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陳遠舟站在朱棣旁邊，深呼吸了一下。空氣裡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還有儀器運轉時發出的輕微嗡鳴。
“王老，”他說，“我準備開始了。”
王老看著他，點了點頭。
“開始吧。”他頓了一下，“所有人員注意，數據採集準備。”
技術人員的回應聲從各個方向傳來，很短，很乾脆。
陳遠舟閉上眼睛。
他集中意念，去找身體裡那個存在。它在那兒——像一顆安靜的心臟，在等他。他能感覺到它的脈動，比前幾天更穩定，更強。七天的冷卻已經結束了，它充滿了，在等他打開。
他意念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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