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遠舟麵前。
“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王老點了點頭，看向大劉。
“大劉。”
“到！”
“小陳的安全，交給你了。不管發生什麼事，他的命排在第一位。聽明白了嗎？”
“明白！”大劉的聲音很硬，像石頭砸在地上，“保證完成任務！”
王老又看向陳遠舟。
“小陳，”他的聲音低了一些，“到了那邊，一切小心。有什麼問題，隨時回來。別硬撐。”
“我知道。”
王老伸出手。陳遠舟握住了。還是那麼厚實，那麼暖。
“去吧。”王老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們在後方等你。”
周遠航走過來，沒伸手，也沒說話。他就站在陳遠舟麵前，看著他的眼睛，然後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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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天在會議室裡一樣。不說話。就是拍一下。
陳遠舟深吸了一口氣。
“走吧。”他對身後的人說。
所有人站到他身邊。大劉和兩個隊員把物資圍在中間，林小禾、老錢、趙醫生、老吳、小周站在內側。
陳遠舟閉上眼睛。
他去找身體裡那個存在。它在。七天的冷卻已經結束了，它充滿了，在等他。比上次更強了一些，更穩了一些。
他意念一動。
空氣裂開了。
金色的光從裂縫裡湧出來，裂縫擴大，變成一扇門的形狀。比上次更大，更穩，邊緣不再像撕開的紙，而是像畫出來的線——乾淨、利落。
儀器開始叫。技術人員的手放在鍵盤上，有人在喊“數據採集正常”，有人在喊“能量波形穩定”。
王老站在儀器前麵，看著那扇門，眼睛眯了一下。
“走吧。”陳遠舟說。
他邁進門裡。金光吞沒了他。身後的人跟上來，一個接一個。物資被推過門。大劉最後看了一眼現代的天空，轉身邁進去。
門在他們身後合上了。
金光散去的時候，陳遠舟的腳踩在了石闆地上。
乾清宮。
空氣裡有檀香的味道，混著陳舊的木頭氣息。燭台上的蠟燭燃著，火光在牆上投出晃動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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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很大，很空。一個人都沒有。
但有一個人站在禦座前麵。
朱棣。
他穿著玄色常服，沒有戴冠，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他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目光盯著那扇剛剛消失的金門。
看見陳遠舟的那一刻，他的肩膀鬆了一下。隻是很輕微的一下，但陳遠舟看見了。
“來了。”朱棣說。
“來了。”陳遠舟說。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不用多說什麼。
朱棣的目光越過陳遠舟，看向他身後的人。七個。還有兩個全副武裝的，站在最後麵。
“皇後呢？”朱棣問。聲音很平，但問得很快。
“好多了。大夫說她還得再養一陣子，這次先不跟著來。等身體徹底好了，就送她回來。”
朱棣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怎麼樣？吃得下飯嗎？”
“吃得下。胃口好得很。”陳遠舟從物資堆裡翻出那盒蛋糕，遞過去，“昨天吃了一盒桂花糕，還吃了半個蘋果。她說讓你別惦記。這是她讓帶的，說這個叫蛋糕，好吃。”
朱棣接過來，低頭看了看那個透明的盒子。裡麵是幾塊淡黃色的蛋糕，軟軟的，上麵撒著糖粉。
他看了兩秒，把盒子放在禦座上。
“好。”他說。就一個字。
然後他看向陳遠舟身後那些人。
林小禾站在最前麵，短髮，圓臉，曬得有點黑。她看見朱棣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那是見到歷史書上的人物從紙麵上走出來的表情。
“朱先生好！我叫林小禾，搞農業的。”她伸出手。
朱棣低頭看了看她的手。他知道這個動作表示友好。
他伸出手，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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