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衛生
朱棣的手指在桌上敲著然後他停下來問道。
“供銷點呢？你說的那個便民的東西，怎麼搞？”
陳遠舟接過來。“在應天、北平的繁華地段，設幾個便民供銷點。賣的東西，一部分是大明的糧食和土產，一部分是我國帶來的便民物品——肥皂、粗布、簡易農具、鹽、糖。這些東西，我國可以批量運過來，成本不高。賣價比市價低，不讓中間商賺差價。百姓可以拿銅錢買，也可以用自家的糧食、雞蛋、布匹換。”
“用糧食換？”解縉開口了。他一直沒說話，現在忍不住了。“陳大人，用糧食換東西，這不是以物易物嗎？太原始了。”
陳遠舟看著他。“解大人，以物易物原始，但管用。百姓手裡沒錢，你讓他拿什麼買？銅錢？大明的銅錢，一斤糧食換幾個錢？百姓算不清楚。十斤糧食換一把鋤頭，他算得清楚。”
解縉的嘴唇動了一下，沒反駁。
夏原吉在旁邊點了點頭。他是管錢的，他知道百姓手裡沒錢。以物易物，確實是辦法。
朱棣沉默了很長時間。會議室裡沒人說話。朱高熾坐在角落裡，桂花糕吃完了，手指在袖子裡擦了一下，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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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供銷點，”朱棣終於開口了，“叫什麼名字？”
王老看了陳遠舟一眼。陳遠舟想了想。“就叫‘惠民署’吧。戶部下麵設一個惠民署，專門管糧食托市和便民供銷的事。夏大人牽頭，我國派人協助。”
朱棣點了點頭。“好。就叫惠民署。”他看向夏原吉。“夏愛卿，這件事，你牽頭務必辦好，有不懂的就去請教陳大使。”
“陛下你這是逮著我薅啊” 陳遠舟無語道
朱棣大笑道：“這是能者多勞嘛”
夏原吉站起來，拱了拱手。“臣領旨。臣一定把這件事辦好，陳大使多多指教。”
他坐下來，手指在膝蓋上敲著——這次不是在算賬，是在想。托市收糧，平價賣糧，便民供銷，以物易物。每一樣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件事辦好了，大明百姓的日子，能好過一大截。
陳遠舟又換了一張圖。幕布上出現了幾張照片——廁所。不是現代那種抽水馬桶，是農村的旱廁。但比大明的露天坑強多了，有牆、有頂、有門、有通風口，地上是水泥的，不漏。
“陛下，各位大人，還有一件事。”陳遠舟指著照片，“大明的百姓，如廁大多在露天坑裡。糞便隨意堆放，汙染飲水，滋生疫病。一個村子幾百口人，共用一個坑，夏天蒼蠅滿天飛，一下雨糞水就流到河裡。百姓喝了河裡的水，就要生病。生了病，沒錢治，就隻能扛著。扛不過去，就死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幾個大臣互相看了看。有人點頭，有人低頭，有人假裝沒聽見。他們知道這是真的。但他們從來沒覺得這是個問題。幾百年來，都是這麼過來的。
朱棣看著那些照片，沒說話。
陳遠舟繼續說：“我們計劃先從應天和北平試點，建一批簡易公廁。不用複雜材料，磚、石頭、石灰這些，大明本地都能找到，水泥由我們華國提供，還會派專人來指導施工。設計方案我們來出，工匠和人手由大明負責，重點是可以向當地百姓招工，按勞給酬，讓百姓多一份收入。選址就選人口密集的地方，避開飲用水源，避免汙染。廁所建好後，安排人定期清理，糞便拉到城外集中處理，能當成肥料用，既乾淨衛生，還能幫著肥田，一舉兩得。”
他換了一張照片，是一間小型家庭廁所，麵積不大，就一個坑位，但密封得很好，有門有窗，乾淨整潔。
“這是給農戶準備的，一家建一個，或者幾戶共用一個都可以。成本很低，幾塊磚、一個陶缸就夠了。我們隻出方案和技術指導，人工和本地物料都由大明來籌備，慢慢推進，不著急。但隻要改了，村裡的衛生條件就能提升一大截，飲用水乾淨了，百姓生病的就少了。百姓少生病，就能多幹活，多幹活，自然就能多打糧食。”
朱棣盯著幕布上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後轉頭看向夏原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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