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哥以為要清算，反手送他潑天富貴
贏羽對著嬴政的方向，微微躬身。
“兒臣遵命。”
他隨即轉身，麵向百官。
“既然父皇有旨，那早朝，便開始吧。”
他走下台階，站到了百官之前。
“昨日，下令清查關中田畝賦稅，不知進度如何？”
百官們還沉浸在巨大的失落中，沒人敢搭話。
“怎麼，諸位大人是沒聽見孤的話？”
贏羽的聲音冷了下來。
“還是說，諸位大人覺得，父皇在此，孤的命令，就可以當做耳旁風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孤再說一遍，陽奉陰違，辦事不力者，滿門抄斬。”
“父皇在此，這句話，同樣作數。”
冰冷的話語，讓百官們渾身一顫。
李斯作為百官之首，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雙手都在微微發抖。
“啟稟太子殿下，昨日……昨日，鹹陽及周邊四十餘縣的徵稅、分田事宜，已……已基本完成。”
“哦？”贏羽的語氣聽不出喜怒，“說來聽聽。”
“是。”
李斯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展開竹簡。
“經查，關中之地，共有豪紳大戶一千三百餘家，其中，負隅頑抗，意圖謀逆者，共計二百三十七戶，已……已就地正法。”
“所有家產，全部充公。”
“繳獲黃金，共計兩千三百七十五萬兩。”
“白銀，九千八百六十萬兩。”
“另有珠寶、玉器、古玩、絲綢等，不計其數，尚在清點之中。”
李斯每念出一個數字，百官的心就跟著抽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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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數字背後，是多少顆滾落在地的人頭，是多少個被血洗的家族。
而龍椅之上的嬴政，在聽到“兩千三百七十五萬兩黃金”這個數字時，身軀猛地一震。
兩千多萬兩黃金？
就一天？
這怎麼可能！
大秦一年的國庫收入，刨去所有開支，能剩下幾十萬兩黃金，都算是豐年了。
他為了北擊匈奴，南征百越，掏空了國庫，甚至不惜向百官借錢。
結果，一天之內，就從關中之地，抄出了兩千多萬兩黃金？
這幫混賬東西！
嬴政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李斯的聲音還在繼續。
“清查出無主田畝，共計三百二十萬頃。”
“遵照太子殿下之令，已將其中一百八十萬頃，全部分發給治下無地、少地之黔首，共計……共計一百零九萬戶。”
“剩下的田畝，暫收歸國有，以作軍屯之用。”
李斯念完了。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嬴政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大秦明明統一了天下，國庫卻空虛至此。
為什麼黔首百姓苛捐雜稅繁重，朝廷卻依舊入不敷出。
錢，根本就沒到國庫裡來！
稅，也根本沒收到這幫豪紳貴族的頭上！
他一直以為，大秦的財富，在黔首百姓的耕作裡，在商賈的貿易中。
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大秦真正的財富，就藏在這些盤根錯節，吸食著帝國血液的豪紳大戶的府庫之中！
他們嘴上喊著忠君愛國，背地裡卻像蛀蟲一樣，瘋狂地啃食著大秦的根基。
而自己，竟然對此一無所知，還在為了區區幾十萬兩的軍費愁白了頭。
何其可笑！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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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低聲喃喃，聲音裡充滿了自嘲。
“原來……是這樣。”
他緩緩擡起頭，看向站在殿下的那個兒子。
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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