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兩萬戰馬換全家？巨子你糊塗啊
次日，丞相府外，車馬已經備妥。
李斯著一身簡便的常服，最後檢查了一遍行囊。
馮去病在一旁來回踱步，搓著手，嘴裡念念有詞。
“此去東郡巡查隕石，路途遙遠，萬一十日之內我們沒回來……”
李斯將一個水囊掛在馬鞍上，動作不急不緩。
“回不來，就死在路上。”
他的聲音沒有波瀾。
馮去病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多言。
李斯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官署的方向。
“傳令下去，我與右相不在鹹陽的日子，徵稅分田的諸項事宜，按太子殿下的規劃，一步都不能錯，一刻都不能停。”
“誰敢懈怠，不等太子爺動手，我李斯回來，第一個扒了他的皮。”
“諾。”
屬官躬身應下。
兩匹快馬，一前一後，迎著晨風，朝著函穀關的方向疾馳而去。
……
千裡之外，太行山深處。
一座建立在懸崖峭壁之間的城池，與山石融為一體。
這裡便是墨家最後的據點，墨家城。
城內最大的議事廳裡，氣氛壓抑。
數十名墨家統領分坐兩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焦慮。
主座之上，一個麵容剛毅，身形魁梧的中年人端坐著。
他就是當代墨家巨子。
他才從外麵回來。
“諸位，我知道大家在等什麼。”
巨子開口，聲音洪亮，回蕩在石廳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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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我沒買到。”
此話一出，下方一片嘩然。
一名統領忍不住站起身：“巨子！沒有戰馬，我們如何與秦軍抗衡？光靠我們這點人，困守在這山裡，遲早被耗死！”
“是啊巨子，如今秦軍四處清剿，我們的兄弟損失慘重，再不想辦法主動出擊，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巨子擡手，往下壓了壓。
喧鬧聲停止。
“馬，我雖然沒買到。”
“但，有人送了我們兩萬匹！”
“什麼？”
所有統領都愣住了。
“我去了趟草原，見了匈奴的頭曼單於。”
巨子的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塊巨石。
“我已與單於約定，待他與東胡合兵，圍困蒙恬主力於九原之時，便是我們動手之日。”
“頭曼單於慷慨解囊，贈我墨家兩萬匹戰馬，不日即將送達。”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盤前，拿起一根木杆。
“屆時，蒙家軍自顧不暇，鹹陽必定會派出大軍，攜帶海量糧草北上弛援。”
他手中的木杆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我們的目標，就是這支運糧隊！”
“有了這批糧草，我們便可支撐數年。有了這兩萬匹戰馬，我們就能組建一支真正的騎兵，在秦國的腹地，來去自如！”
統領們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不少人麵露興奮。
“巨子！”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一名較為年輕的統領田襄站了出來，臉上滿是掙紮。
“匈奴乃虎狼之輩，歷年來侵擾邊境，殺我子民，掠我財物，無惡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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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墨家以‘兼愛非攻’為宗旨，怎能與此等外族豺狼為伍，引狼入室？”
“這……這違背了先輩的教誨，與我墨家的道義不符啊！”
巨子緩緩轉過身，看著田襄。
“道義？”
他反問。
“田襄，我問你，道義能當飯吃嗎？”
“道義能讓死去的弟兄們活過來嗎？”
“道義能幫我們推翻那個坐在鹹陽宮裡的暴君嗎？”
一連三問，讓田襄啞口無言，臉色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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