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鋼筋焊出來的，像某種專門為了殺人而長的東西。
她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那些掠奪者在他手裡，像紙糊的一樣。
他轉過身，看見門口站著的這個小人兒——裹著寬大的浴巾，站在那裡渾身發抖，但眼睛卻直直地看著他。
“馮哥……我幫你洗。”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水霧中，他的身體在燈光下顯出更深的輪廓——肩寬背厚，胸肌隆起。熱水往下流淌到腹肌那一道道溝壑時，撞在上麵，竟濺開細碎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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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文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緊張，有羞澀，但也有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他一眼就看懂了——這個最小的女孩，在做自己的選擇。
‘聰明。’
他心裡閃過這個念頭。
不哭不鬧，不抱怨不猶豫，看清楚形勢就主動出擊。比那個還在掙紮的林珊，清醒多了。
“過來。”
陳果走過來，腳底踩到地磚上的水漬，一滑——
整個人往前栽。
她嚇得閉上眼，但下一秒，手腕被一隻大手穩穩抓住。
那隻手隻是輕輕一拎，她就像隻小雞一樣被提起來，站穩了。
陳果渾身一顫，連忙立正站好。
她站在他麵前，腦袋隻到他胸口。
她低著頭，視線剛好落在……她趕緊把目光移開，不敢再看，臉燒得滾燙。
濕熱的空氣裡，她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混著熱氣。
馮文低頭看著她——被花灑淋濕的頭髮貼在額頭上，眼睛眨巴眨巴，睫毛上沾著水珠，身子被熱氣蒸的微微發紅。
‘確實好看。’
他鬆開手，拿起旁邊的香皂遞給她。
“會洗嗎？”
陳果接過香皂，點頭，聲音還是抖的：“會……會的。”
馮文看著她的窘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轉過身，背對著她。
陳果鬆了口氣，踮起腳，小手拿著香皂，在他背上塗抹。
她個子太矮，夠到脖子已經很勉強，隻好努力踮腳，小小的身體幾乎貼上來，溫熱的，軟軟的。
馮文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站著沒動，由著她折騰。
洗到前麵時，他忽然伸手，按在她頭頂。
陳果渾身一僵，擡起頭。
馮文的手掌覆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然後順著往下，摸了摸她被熱氣蒸紅的臉頰。
“今晚，”他說，“你留下。”
陳果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頭，小聲說：“好。”
——
一個小時後，馮文穿著浴袍走出浴室。
熱水從皮膚上帶走最後一絲涼意，渾身上下暖洋洋的，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他在門口站了兩秒，感受著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舒暢。
嶺南人，一天不洗澡渾身難受。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末日前如此，末日後也一樣。
雖然以他現在的身體，洗冷水也不會冷，但他還是喜歡熱水。
喜歡那種被熱氣包裹的感覺，喜歡洗完出來時那種從裡到外的通透。
就像現在這樣。
他微微眯起眼，呼出一口氣。
能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真好。
陳果跟在後麵，也穿著浴袍——酒店裡備的那種，白色的，太大，她穿著像裹了件大袍子，袖子長出一截，把手指都蓋住了。
她的臉紅撲撲的，頭髮還濕著，貼在臉頰上。
“過來。”
她走過來，站到他麵前。
馮文伸手，握住她細細的手腕，輕輕一拉，她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嬌小的身體窩在他懷裡，輕得像隻貓。
他一隻手就能環住她的腰，那腰細得像一折就斷。
她擡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彷彿讓自己適應了一樣。
馮文低頭，看著懷裡這張小小的臉。
“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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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誠實地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馮文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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