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
張偉的煙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他哆嗦著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對準窗外。
“兄弟們，你們看！這他媽是人嗎？零下四十度穿短袖滑雪橇，還他媽比車還快！”
他錄了十幾秒，然後發到網上。
標題：【城東驚現雪橇哥，零下四十度穿短袖，滑得比車還快！】
——
馮文不知道有人在拍他。
他隻是一下一下撐著雪麵，雪橇在雪地上飛馳，把一座座建築甩在身後。
五公裡，按這種速度，幾分鐘就能到。
經過一個路口時，路邊突然衝出來幾個人——
三男兩女，裹著亂七八糟的衣服，臉凍得發紫，看見馮文，像看見救星一樣撲過來。
“救命！救命啊！”
“帶我們走！求求你了！”
“你是救援隊的吧？帶我們進避難所！”
馮文沒停。
雪橇從他們身邊劃過，濺起的雪沫糊了他們一臉。
幾個人愣在原地，然後追著雪橇跑了幾步，但雪太深，根本跑不動。
其中一個男人破口大罵：“操你媽！見死不救！你還是不是人！”
馮文頭都沒回。
“見死不救？”
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你們算什麼東西？”
雪橇繼續向前，很快把那幾個人甩得看不見影。
——
醫院在五公裡外，是城東最大的三甲醫院。
馮文到的時候，醫院門口已經亂成一團。
雪地裡躺著幾十號人，有的裹著被子，有的直接趴在雪裡，一動不動。
門口擠著一群人，拚命往裡擠，但門被從裡麵堵死了，隻能砸門。
“開門！我老婆快死了！求求你們開門！”
“葯！我們要葯！你們醫院憑什麼不救人！”
“操你媽！再不開門老子放火了！”
裡麵傳來喊聲：“別擠了！葯早就沒了！人都撤了！你們去地鐵站！”
“地鐵站也不讓進！你們讓我進去暖和暖和也行啊！”
馮文走下雪橇，踩著雪，朝門口走去。
他穿過人群，有人擋著就直接推開，扔到雪地裡。
有人罵：“你他媽不長眼啊！”
馮文沒理。
他走到門口，看著那扇被砸得砰砰響的鐵門。
然後他擡腳——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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