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
周圍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都閃過一絲異樣。
中校壓低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
“同誌，那不是普通設施。啟用意味著戰略威懾歸零，意味著向全世界宣布——我們已經到了要鑽地洞的地步。而且這場雪……萬一隻下一兩個月呢？”
“啟用地下長城的代價、戰略代價，你懂嗎？”
馮文看著他，眼神毫無波瀾。
“所以，”他說，“為了那些代價，那些人就該死在外麵？”
中校說不出話來。
馮文沉默了幾秒。
那股暴戾還在胸腔裡燒，像岩漿一樣滾燙。但他按住了。
不是因為理解——他根本不在乎什麼“政治代價”。
而是因為他想快點把葯帶回去。
帶回去給那個可愛的小蘿莉，那個燒到三十九度還在說“我扛扛就過去”的周妍。
他都還沒來得及好好享用呢。
要是就這麼夭折了，把這裡所有人全殺了都無法給他洩憤。
“葯在哪兒？”
他問。
中校臉色變了又變，最終無奈地指了指裡麵：
“臨時藥房，D區。但隻能領基礎——”
話還沒說完，馮文已經從他身邊走過，走進了避難所。
地鐵站裡擠滿了人。
候車大廳、樓梯間、站台上，到處都是裹著被子、蜷縮在地上的人。
空氣裡混著嬰兒的屎尿味、黴味、消毒水味，還有嬰兒的哭聲、老人的咳嗽聲、女人的啜泣聲。
馮文穿過人群，往D區走。
有人看見他的短袖打扮，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往旁邊躲。
他走到D區，找到臨時藥房——其實就是幾個貨架拚起來的，後麵站著兩個值班護士。
其中一個護士看見他的短袖，愣了半天。
馮文沒理她，掃了一眼貨架。
感冒藥、退燒藥、消炎藥、抗生素、外傷葯、紗布、消毒水、維生素、止痛藥……
都有。
他回頭，看見角落裡堆著幾個大號蛇皮袋。
走過去，拿起一個，開始往裡裝。
退燒藥，一盒，兩盒，三盒——
消炎藥，一瓶，兩瓶，三瓶——
抗生素，外傷葯，紗布，消毒水，維生素，止痛藥……
各種各樣的藥物，裝了滿滿一袋子。
掂了掂——夠用一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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