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出去。
隔壁房間。
周妍躺在床上，臉色比下午好多了。燒退了，人清醒了，就是嘴唇還有點幹。
看見馮文進來，她撐著床就要坐起來。
馮文走過去，手掌按在她肩膀上，往下一壓。
“躺著。”
周妍躺回去，看著他：“馮哥……”
她的聲音還有點啞。
馮文在床邊坐下，看著她。
周妍的臉還帶著點生病的蒼白，眼睛卻亮得很清醒。
“冷庫被搬空了大半。”周妍說。
馮文點頭：“我知道。”
周妍看著他的眼睛。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死水下麵，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翻湧。
她忽然不說話了。
因為她看懂了。
那眼神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憤怒，不是仇恨，甚至不是“要報復”的那種冷。
而是一種更平靜的東西——像在看一件已經註定的事。
周妍低下頭，聲音很輕：“馮哥，我好了。”
馮文看著她。
她擡起頭，又說了一遍：“我好了。明天我能幹活。”
馮文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馮文看著她。
她不像林珊那樣嘴硬，不像陳果那樣藏著心思，她就是……清醒。
“嗯。”
馮文站起來，“明天再說。”
他走到門口，周妍忽然開口：
“馮哥。”
馮文回頭。
周妍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小心點。”
馮文嘴角動了一下：“睡你的覺。”
他帶上門出去。
周妍靠在床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她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會處理好的。’
她想。
‘他什麼時候沒處理好過？’
——
第二天中午。
馮文睜開眼時，窗外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不一樣的光。
他坐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雪停了。
十一天來第一次停。
陽光透過雲層照下來，落在雪地上，白得刺眼。整個世界像被重新刷了一遍，乾淨得不像真的。
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然後衣角被拉住了。
他低頭，看見陳果站在旁邊，小手揪著他的衣角，仰著頭看他。
陽光照在她臉上，照得那雙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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