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
他走到客廳，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茶幾的林珊。
“今晚，你過來。”
聲音很淡，像在說“把那本書遞給我”。
林珊僵在原地。
耳根慢慢紅了。
從耳朵尖紅到脖子，紅到鎖骨，紅到她自己都覺得肯定被看出來了。
她張了張嘴，想嘟囔點什麼……
比如“憑什麼是我”或者“我還沒收拾完”或者“陳果也可以啊”。
但對上馮文那雙平靜的眼睛，那些話全卡在喉嚨裡。
“……知道了。”
聲音小得像蚊子，下巴還微微揚著，但腳步已經往主臥方向挪了。
周妍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陳果眨眨眼，也看了她一眼，然後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雨欣從沙發上擡起頭，好奇地問：“林珊姐去哪兒呀~？”
林珊腳步一頓，耳根又紅了一度。
陳果小聲說：“睡覺。”
“這麼早呀~”趙雨欣眨眨眼，然後繼續趴下去玩自己的。
——
林珊推開主臥的門。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照著那張大床。
馮文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她站在門口，手指絞著衣角，不敢進去。
馮文擡頭看她。
“站那兒幹什麼？”
林珊深吸一口氣，走進來，站在床邊。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看他。
馮文伸手，擡起她的下巴。
那張精緻的臉，睫毛忽閃忽閃的，嘴唇抿著，耳根紅透。
她的眼睛躲閃著。
“怕？”馮文問。
林珊嘴硬：“誰……誰怕了。”
但聲音在抖。
馮文看著她，微微笑了一下。然後鬆開手。
“去洗澡。”
林珊愣了一下，然後快步鑽進浴室。
關上門的瞬間，她靠著門，捂著胸口，心跳快得像打鼓。
鏡子裡那張臉，紅得不像話。從臉頰紅到脖子，紅到耳朵尖，紅到她不敢看第二眼。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小聲罵了一句：
“林珊你慫什麼……早晚的事……”
但手還在抖。
她打開熱水，把自己埋進嘩啦啦的水流裡。
林珊洗完出來時，裹著浴巾，頭髮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
她站在浴室門口，不敢動。
馮文靠在床頭，看著她：一米五的小人兒，浴巾太大，裹著她顯得更嬌小。
露出的肩膀細細的，鎖骨分明，小腿白得發光，腳趾蜷著，踩在地闆上。
“過來。”
她走過去，剛走到床邊，馮文伸手一撈。
她整個人就跌進他懷裡。
“關燈……”她小聲說，臉埋在他胸口，不敢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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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文沒說話，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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