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老套的劇情
林溪也注意到了附近的人影。
她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兩隻眼睛，目光掃過那些窗戶。
有人，好幾個，都在看這邊。
她的臉騰地紅了，趕緊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
這麼多人看著，被馮哥像裝貨物一樣抱進鐵箱裡，怪難為情的。
馮文察覺到她的動作，低頭看了一眼，被子裡那團小小的身影正往裡縮，隻露出一點發頂。
他笑了一聲，坐到前麵握住鋼管槳。
用力一撐，雪橇滑出去，在雪地上劃出一道白線。
身後，酒店四樓的窗戶裡，幾個小小的身影趴成一排，看著那個越來越小的黑點。
對麵居民樓裡那些探出來的腦袋也一直目送著雪橇消失在街道盡頭，才慢慢縮回去。
雪橇在雪地上飛馳。
林溪縮在後麵的鐵箱裡，裹著厚厚的被子，隻露出兩隻大眼睛。
風從鐵箱頂部灌進來，涼颼颼的，但她心裡更在意的是剛才那些目光。
一想到那麼多人在看，她就覺得耳朵尖發燙。
她偷偷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半張臉都埋進去。
前麵傳來馮文的聲音，帶著點笑意：“縮什麼？”
林溪悶悶地回了一句：“有人看……”
“看就看唄。”馮文語氣隨意得很，“又不丟人。”
林溪把臉埋得更深了，小聲嘟囔：“丟人……”
——
直到雪橇遠離酒店的區域，林溪才慢慢的把頭從鐵箱裡擡起。
林溪裹著厚厚的被子，隻露出兩隻大眼睛，緊張得手指攥著被子，但眼睛忍不住好奇地四處看。
街道兩邊的建築飛速後退，雪白的世界在她眼前展開。
那些被雪埋了一半的貨車、光禿禿的路燈、結了冰的招牌——全都一晃而過。
好快。
她再次探出一點頭，想看前麵，冷風立刻灌進來，凍得她縮回去。
“這會兒又不想縮回去了？”馮文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前麵飄來。
林溪趕緊把腦袋縮進被子裡，隻留一條縫看外麵。
過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小聲問：“馮哥，還有多遠？”
“半個小時吧。”
“哦……”她把臉埋進被子，不敢再問。
又滑了一陣，前方出現幾個人影。
三個，不，四個。
裹著破爛的棉襖，在雪地裡踉踉蹌蹌地走。
看見雪橇，像看見救星一樣撲過來，揮手喊叫。
“救命！帶我們一段！”
“求求你了！我們已經走不動了！”
“有火機嗎？沒有的話，給個火柴也行啊！”
馮文眼皮都沒擡，雪橇從他們身邊劃過，濺起的雪沫糊了他們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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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罵聲，很快被風聲吞沒。
林溪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人站在雪地裡，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幾個黑點。
她有些不忍，嘴唇動了動，但看到馮文冰冷的背影，把話咽了回去。
“心軟了？”馮文的聲音忽然飄過來。
林溪一哆嗦，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馮文的語氣平淡：“這世道，能救自己的隻有自己。”
“你要是心軟，下次就把你扔下去陪他們。”
林溪嚇得縮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知道了……”
——
不知過了多久，馮文開始減速。
林溪探出頭，順著他看的方向望過去——
遠處，一棟大型超市的建築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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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人影在晃動。
大白天裡麵燈火通明，與外界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
馮文把雪橇停路邊。
他跳下來，來到鐵箱，把林溪從被子裡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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