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他。
然後他彎下腰，把手上沾的血在劉先生的大衣前襟上蹭了蹭，把手蹭乾淨，直起身。
“帶著這兩坨東西，滾。”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回去告訴你們的人——”
他頓了頓，看著劉先生那雙因為恐懼而失焦的眼睛。
“我不想再看見方舟聯盟的人。聽懂了？”
劉先生拚命點頭。
下巴點得飛快，像裝了彈簧，停不下來。
金絲眼鏡從鼻樑上滑下去，掛在耳朵上晃蕩，他沒敢扶。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踉蹌著跑到那兩具屍體旁邊。
門外走廊裡，李強和柳燕拿著槍，站在樓梯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劉先生咬了咬牙，一手拖一個，把兩具屍體往外拽。
屍體在地上拖出兩道暗紅色的血跡，從套房客廳一直延伸到門口。
很快
樓下汽車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幾個女孩站在原地，沒人說話。
林珊的手還保持著收拾茶幾的姿勢，僵在那裡。
陳果趴在沙發扶手上沒動，但那隻粉色兔子玩偶被她攥得變了形。
林溪低著頭，看著地上那兩道血跡，嘴唇抿著，手指絞著衣角。
趙雨欣蹲在鞋櫃旁邊，鞋帶解到一半，仰著頭看馮文，眼睛眨巴眨巴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妍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筆記本。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又看了一眼馮文，什麼都沒說，轉身去衛生間拿拖把。
蘇雨婷的臥室門開了一條縫。
她沒有出來，隻是站在那裡，從門縫裡看著客廳。
馮文站在茶幾旁邊，低頭看著那兩道血跡。
他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風灌進來，把屋子裡的血腥味吹散了一些。
他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輛倉皇駛離的黑色越野車，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街道盡頭。
他把窗戶關上。
身後，周妍已經蹲在地上擦血跡了。
其他幾個女孩慢慢回過神來。
林珊去倒了杯水，放在茶幾上馮文常坐的位置。
陳果把兔子玩偶放好，乖乖坐回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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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去拿了空氣清新劑，對著客廳噴了幾下。
趙雨欣終於把鞋解開了，換上拖鞋，啪嗒啪嗒跑到馮文旁邊，仰頭看他：“哥哥生氣啦？”
馮文低頭看她。
那張小臉上掛著天真的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沒有。”
“那哥哥晚上跟我玩遊戲好不好~”
“好。”
趙雨欣嘿嘿笑，蹦蹦跳跳跑開了。
馮文轉回去，看著窗外。
樓下，那輛越野車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他的表情很平靜。
這件事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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