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們，跟著他一起往裡搬煤。
大光頭帶著一群人幹得熱火朝天，一筐筐煤往冰盒裡倒，動作麻利得像在參加勞動競賽。
裝了大約三十多噸，馮文擡手示意夠了。
大光頭愣了一下，倉庫裡的煤至少還有七八百噸呢。
馮文看著那個裝煤的冰盒。
再多，酒店就放不下了。
三十多噸，夠用很長一段時間。
用完了再拿，反正又跑不了。
“走吧。”他轉身上了冰塊。
蘇雨婷跟在他身後。
大光頭站在倉庫門口，看著冰塊緩緩升空，看著那口冰棺跟在後麵，看著四個冰造物在天空中排成一列，朝東飛去。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出一口氣。
——
物流園在城東。
馮文站在觀察窗邊，遠遠就看見那片廢墟。
十幾輛油罐車的殘骸橫七豎八地躺在焦黑的地麵上，有的被炸成了兩截，有的燒得隻剩骨架。
地麵被炸出幾個大坑，坑底積著渾濁的汙水，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這裡發生過嚴重的火併。
馮文看著那片廢墟，一言不發。
冰塊懸停在廢墟上空。
陽光透過冰層照在他臉上，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
李勇站在冰棺裡，透過透氣孔往下看。
他的臉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昨天還信誓旦旦地說這裡有油罐車，沒想到現如今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
他不敢看馮文，隻能死死盯著那片廢墟，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摳出來。
蘇雨婷看了馮文一眼。
他還在看那片廢墟，表情平靜，但她能感覺到，他不太高興。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語氣很淡：
“廣市的城南港口，有民營煉油廠。”
馮文低頭看她。
她沒看他，目光看著前方，繼續說：
“大部分是國營的，儲存的油已經被國家回收了。但有幾家民營的，被末日前的一夥黑幫佔領。他們有輕重熱武器，也有異能者。”
她頓了頓：“煉油廠到處都是易燃易爆物，我爸的同事不敢強攻，一直在外圍包圍著。”
那張小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在彙報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
蘇雨婷的臉頰開始微紅。
但她表情不變，語氣依然平淡：“昨晚問的。”
馮文看著她，沒說話。
蘇雨婷被他看得臉更紅了，但硬撐著沒低頭，隻是把目光移向窗外，假裝在看那片廢墟。
昨晚，她回房間後，關上門，靠在門闆上站了很久。
然後她掏出手機，給父親發了一條消息。
發完之後她就把手機扣在床上，盯著天花闆，直到屏幕亮起。
蘇正的回信很長，字眼間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女兒長大了”的複雜。
但他還是把城南港口民營煉油廠的情報一五一十地發了過來。
位置、規模、佔領勢力、火力配置、已知異能者數量，詳詳細細。
末了，他加了一句：“他要是真想拿，讓他小心點。那邊的東西，一點火星就能炸上天。”
蘇雨婷看著那條消息，嘴角翹起。
她回了一個字——“好”。
馮文把李勇送回城西那家超市門口。
冰棺緩緩降落在空地上，李勇從裡麵鑽出來，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他站穩後，低著頭，聲音發抖：
“掛哥……對不起……我、我不知道那裡……”
“行了。”馮文打斷他。
李勇擡起頭。
馮文站在冰塊上，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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