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塊編隊越過軍方的封鎖線。
地麵上,幾個哨位的士兵仰著頭,看著那幾塊冰造物從頭頂滑過。沒有人開槍,沒有人喊話,隻有沉默的注視。
鄭衛國站在指揮車旁,左手攥著對講機,右手拿著望遠鏡,看著天空中那幾塊越來越近的冰。
他看見了最大的那塊,火柴盒形狀,懸在至少五百米的高空。
通過透明的冰層,可以看到前端站著一個穿黑色短袖的男人,身側站著一個嬌小的女孩。
後麵跟著兩個巨大的冰盒,一個裝滿了袋子,一個堆著大量黑黢黢的東西,應該是煤。
冰塊沒有降落。
它直接懸停在煉油廠正上方。
五百米的高空,陽光穿透冰層,折射出刺眼的藍白色光斑。
然後鄭衛國看見,那個穿黑色短袖的男人從冰塊的觀察窗邊走出。
他從五百米高空,直接跳了下來。
——
風聲在耳邊炸開。
馮文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地麵上的人影在他視野裡迅速放大。
牆頭上的哨兵、裝卸區裡閑聊的黑幫成員、儲油罐之間巡邏的武裝人員。
有人擡起頭,看見了天空中那個急速下墜的黑點。
“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馮文落地。
“轟——!”
地麵以他雙腳為圓心,裂出一圈蛛網狀的裂紋,灰塵向四麵八方盪開。。
碎石子被震得跳起來,附近的幾個黑幫成員被衝擊波掀翻在地。
煙塵中,他直起身,雙手插兜,掃了一眼廠區。
儲油罐、輸油管道、裝卸區、辦公樓。
圍牆被加高加厚過,混凝土和岩石粗暴地堆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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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牆上、廠房門口、儲油罐的檢修平台上,到處都站著人。
端著槍的,握著刀的,還有幾個手裡正在製造著燃燒瓶的。
這裡的整個區域瞬間亂套。
“敵襲——!”
牆頭上的機槍手第一個反應過來,調轉槍口對準下方。
但他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一根冰錐從馮文身側憑空凝聚,呼嘯而出,貫穿了他的肩膀,將他釘在身後的混凝土牆上。
槍脫手,人在牆上掙紮著。
更多的冰錐在空中凝聚。
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細,尖端鋒銳如矛。
它們懸停在馮文頭頂,像一群等待命令的箭魚。
意念一動。
冰錐呼嘯而出。
牆上其他舉著槍的,冰錐從肩膀貫穿,將他們釘在身後的混凝土牆上。
檢修平台上那個端著步槍的,冰錐穿過槍身和握槍的手,將人和槍一起釘在鐵欄杆上。
廠房門口那個舉著砍刀的,剛扔掉砍刀,就被冰錐從大腿穿過,將他釘在地上。
儲油罐旁邊那個舉著對講機在喊什麼的,冰錐從手掌穿過,將對講機和手一起釘在身後的管道支架上。
沒有人死。
每一根冰錐都精準地避開了要害。
肩膀、手臂、大腿、手掌。
但每一個人都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馮文不是心軟。
他想到軍方在這破地方守了快一個月,這些黑幫成員是他們要抓的人。
他把活口留給軍方,軍方收拾完殘局,這麼大的煉油廠,他們自然會派人駐守。
到時候他再需要油,就不用自己跑一趟了,讓周妍隨便派個人,開輛油罐車,拿著他的條子來取就行。
至於軍方是審是關還是怎麼處置,那是他們的事。
慘叫此起彼伏,在廠區上空混成一片。
馮文收回手,目光掃過儲油區深處。
那裡有幾座巨大的儲油罐,罐體旁邊的管道閥門處,蹲著一個人。
那人手裡攥著一隻打火機,火苗已經躥起來了,另一隻手正伸向閥門的轉輪。
馮文眯起眼。
一根手臂粗細的冰錐在身側凝聚,尖端對準那個方向。
冰錐射出。
那人正全神貫注地擰著閥門,冰錐從背後精準地沒入他的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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