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的流浪狗一樣，趴在半米深的積雪裡。
那是柳如煙。
此刻的她，正頂著零下七十度的極寒風暴，渾身劇烈地打著擺子。
她的臉頰已經被凍得青紫甚至發黑，眉毛上結滿了厚厚的冰霜，看起來淒慘到了極點。
但她卻固執地沒有離開，而是手裡拿著一根小樹枝，一邊在雪地上畫著什麼，一邊用那雙充滿貪婪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一號別墅的外牆、通風口以及地下室的採光井方向。
“她還在找我們的弱點。”
林芷嫣看著屏幕裡那個曾經讓她覺得驕縱不可理喻的“下屬”，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厭惡。
“主人，這個女人太惡毒了。這麼冷的天，她寧願冒著凍死的風險，也要來踩點。”
“要不要我通過外部擴音器，或者開啟高壓電網，直接把她……”林芷嫣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蘇夜輕輕拍了拍林芷嫣光滑的手背，微微搖了搖頭。
“直接殺了她，太便宜她了。”
蘇夜看著屏幕裡凍得渾身抽搐、連拿樹枝的手都快失去知覺的柳如煙，嘴角的笑意越發殘忍。
“讓她凍著吧。絕望這種東西，是需要時間去發酵的。”
“我要親眼看著他們一家，在希望與絕望之間反覆橫跳，我要看著他們把所有自以為是的底牌都打光，最後像狗一樣跪在地上互相撕咬。”
蘇夜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三個女人都不禁頭皮發麻的深邃殺意。
“好戲，才剛剛開鑼呢。”
……
視線再次回到八號別墅。
寒風呼嘯，大雪紛飛。
“砰！”
伴隨著一聲極其沉悶的撞擊聲，八號別墅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柳建國像一個被凍硬的冰棍一樣，直挺挺地砸進了客廳的地闆上，隨後大門被他用腳死死地踹上。
“哎喲……凍死我了……快！快給我拿件被子！”
柳建國整個人趴在地上，渾身痙攣般地抽搐著。
他的頭髮、睫毛和鬍子上，全都結滿了厚厚的堅冰，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死亡般的寒氣。
一直守在壁爐旁的王秀蘭、柳浩和趙婷婷，見狀立刻像惡狗撲食一樣圍了上去。
但他們關心的不是柳建國的死活，而是他帶回來的消息。
“爸！怎麼樣了？老李那邊怎麼說？！”
柳浩一把將一床破舊的羽絨被砸在柳建國身上，眼睛裡放著綠光，急不可耐地大聲逼問。
坐在沙發上的張昊，也緩緩放下了手裡那杯用雪水化開的渾濁溫水，那雙毒蛇般的眼睛微微眯起，死死地盯著柳建國。
柳建國緩了好大一會兒，才感覺肺裡重新有了氧氣，他哆嗦著嘴唇，用極其亢奮的沙啞嗓音吼道：
“搞定了！老李搞定了！”
“王剛的保安隊，還有劉鐵柱手底下的那十幾個掄大鎚的建築工人，全都入夥了！”
聽到這話，整個昏暗的客廳裡，瞬間爆發出一陣猶如鬼哭狼嚎般的壓抑歡呼。
“太好了！連掄大鎚的農民工都上了，蘇夜那個烏龜殼絕對保不住！”趙婷婷激動得臉上的玻尿酸都快擠成了一團。
“張少！”
柳建國連滾帶爬地爬到張昊腳邊，像一條邀功的哈巴狗一樣擡起頭。
“老李和他們商量好了，這幾天先讓業主們餓著，餓到發瘋！”
“就在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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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建國伸出三根凍得如同胡蘿蔔般的手指，激動得語無倫次。
“三天後動手！他們三家合兵一處，幾十個炮灰在前麵填命，劉鐵柱的人拿大鎚砸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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