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問詢冬花
漢子和婦人的表情也僵了僵,像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下意識垂下眼。
冬花眨眨眼,天真無邪地笑道:“阿姐要嫁給山神大人了!”
葯不苦蹙眉:“山神?”
秋花趕緊出聲:“小孩子不懂事,那位常挖‘山參’賣錢,有個諢號叫‘山參大人’,傳著傳著,就成了‘山神大人’。她記不住未來姐夫的名字,索性就叫他的諢號了。”
婦人也笑起來:“是、是這樣的。”
漢子岔開話題:“時候不早了,姑娘收拾收拾睡覺吧,西邊那間屋子我們已經收拾出來了。”
葯不苦知道他們有心隱瞞,為了不惹他們懷疑,她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笑道:“原來如此,真是個有趣的稱呼。”
秋花和婦人跟著笑,但是這笑容看上去卻透著說不出的古怪。
冬花不明白大人之間的暗潮湧動,見她們笑,也跟著傻笑起來,輕輕摸著長生的腦袋。
葯不苦知道這些人心懷鬼胎,於是裝出睏倦的樣子,抱起長生,打算去睡覺了。
見冬花目光緊盯著長生,葯不苦於是道:“你喜歡長生嗎?那今夜你和姐姐一起睡吧,我把長生放你懷裡。”
長生晃了下尾巴,乖乖地沖冬花叫了一聲。
冬花眼前一亮:“好啊,謝謝姐姐!”
婦人驟然站起身道:“不可!”
似乎是覺得自己這樣太刻意,她趕緊找補道:“冬花晚上睡覺不老實,愛踢被子,肯定會吵到你的。”
葯不苦輕笑道:“沒事,她若踢了被子,我再給她蓋好就是了。”
婦人還想說什麼,但是秋花看向她,微微搖了下頭,然後笑道:“姑娘若是不嫌棄,就讓冬花陪你吧。”
漢子見秋花似乎決定了,於是悶聲道:“那便勞煩姑娘了。”
葯不苦牽著冬花去了西邊的屋子,但是吹熄燭火躺下後,她卻沒有立刻睡覺,而是小聲道:“冬花,姐姐睡不著,你能陪姐姐聊聊嗎?”
小女孩乖乖道:“好啊,姐姐想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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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躺在兩人中間,把自己盤成一個圈,不過耳朵卻微微晃動著,顯然是沒有睡著的。
葯不苦問:“你阿姐什麼時候出嫁啊?”
冬花扳著指頭算了算:“好像,好像是後天。”
葯不苦算了下,就算她不精通算卦,但也知道三日後是個兇日,不宜嫁娶。
若真是要嫁人,怎麼會選這個日子呢?
葯不苦接著問:“你未來姐夫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冬花眨眨眼,如實道:“我沒有見過他,但是爹娘他們都說山神大人英俊非凡,阿姐嫁給他,一定會很幸福的。”
葯不苦接著問:“他不是你們這兒的人嗎?”
冬花指了個方向:“他住在山上。”
“那你阿姐嫁人之後,豈不是不能時常回來?”
冬花的語氣有些低落:“是的,阿爹他們說,阿姐嫁出去後,就是山神大人的人了,不能回家來看我。”
葯不苦想到剛剛的那些村民,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們村裡,還有沒有別的姑娘嫁給山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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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花仔細想了想,不太確定道:“有幾位姐姐也嫁去了山上,我不知道是不是嫁給山神大人。”
頓了下,這小姑娘又道:“但我覺得不是,山神大人怎麼能娶這麼多媳婦呢?他要是真這樣做,那就是壞人,阿姐是不會嫁給壞人的。”
葯不苦若有所思,為小女孩掖了掖被子,柔聲道:“時候不早了,睡吧,做個好夢。”
冬花乖乖道:“姐姐,你也做個好夢。”
“好。”
但葯不苦並沒有睡著,確認身旁的小孩睡熟之後,她便掐訣,默念咒語,讓包袱裡的小紙人鑽出來,從門縫中擠出去。
小紙人走向亮著光的那間屋子,從門縫擠進去,躲在木盆後麵偷聽。
屋內的氣氛很古怪,像是在僵持著什麼。漢子坐在闆凳上抽煙,婦人和秋花坐在床上,彼此間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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