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被嘲笑了
一直躲在轎子裡的少女突然跑出來，她嚇得麵色發白，雙腿都在顫抖，可是卻張開雙臂擋在了狼妖麵前。
葯不苦蹙眉道：“你瘋了嗎？這狼妖要吃人，所謂的‘嫁人’，就是把你獻祭給它吃掉。”
秋花顫顫巍巍跪下，啞聲道：“我、我知道。”
葯不苦納悶道：“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要保護它？我是在救你，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很感謝姑娘救我，可是……可是……”她看過來，眼中浮現淚光，“可是我活下來了，村裡的人該怎麼辦呢？”
秋花似乎想笑，可唇角提上去後卻顯得很苦澀：“沒有山神大人，在這個世道下，我們村的人都會死的。”
狼妖掙紮著坐起身來，雖然被捆著，樣子很狼狽，可它卻咧著嘴笑了，眼中帶著滿滿的嘲笑。
葯不苦被它這樣子氣到了，於是手上一用力，紅線頓時收緊，勒得狼妖立刻齜牙咧嘴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笑了。”
葯不苦冷哼一聲：“沒事少開口，缺了門牙，嘴裡漏風不冷嗎？”
狼妖說不出話來，但同時也確定這人絕對不會是清玄，那人才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唉，在說話這方麵，人間的道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尤其是這人，說話真難聽。
自己為什麼嘴裡會漏風，她這個罪魁禍首難道不是最清楚的嗎？
見它老實了，葯不苦這才看向秋花，淡淡問：“什麼意思？”
秋花垂下頭，輕聲道：“山神大人能保佑我們風調雨順，也能讓朝廷收稅的人找不到我們。如果沒有它，我們活不下去的。”
狼妖忘了被揍的疼，不長記性地插嘴道：“幾十年前，有個叫清玄的道長，發現我吃人後，便將我打跑了。她說什麼，朝廷馬上就要變了，不需要我這種妖孽來裝神仙了，可是結果呢？”
它大笑起來：“才過去十年，那個村子的人便死了一半多，於是他們隻能又來求我。”
狼妖看著秋花，好不得意：“如今的一切，都是他們求我的。”
秋花沒有反駁，對這一切都默認了。
葯不苦看看狼妖，又看看秋花，最後又扯了下紅線，勒得狼妖大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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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說話了嗎？”葯不苦冷笑，“你真是不長記性，是不是隻有死了才會老實？”
秋花脊背一彎，俯身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哀求道：“姑娘，求求您了，放過山神大人吧。這一切都是我們自己選擇的，它沒有錯。如果沒有山神大人，我們活不下去的，求求您，放過它吧。”
許是因為秋花的話，這狼竟不再畏懼，反倒是得意地笑起來，眼底的綠光流淌，似風吹林海。
“清玄說我吃人，是個罪孽深重的妖孽。可是這些年來，他們在我的庇護下，風調雨順、五穀豐登。我一年不過才吃一個人，可要是沒有我，你猜他們一年會死多少人？”
狼妖笑起來，嘲諷意味十足。
“就算是天上的那些神仙菩薩，恐怕也沒有我救的人多吧？”
它站起身來，繞過秋花，徑直來到葯不苦麵前，昂首挺胸，不再有半分先前的畏懼。
狼妖綠油油的眸子直勾勾盯著葯不苦，嘴一咧，露出缺了兩顆的牙，能透過牙洞看見它泛紅的上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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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殺我嗎？”它笑著，“那你來吧，殺了我，那一村的人都活不了，你猜這個因果會落到誰頭上？”
葯不苦眯了眯眼：“你在威脅嗎？”
“不，”狼妖否認，“我是在嘲笑你。”
“我承認我沒用，當年打不過清玄，如今也打不過你。可是清玄當年犯錯了，你如今也會重蹈覆轍。”
“我覺得你們都是一樣的蠢！”
葯不苦伸手，按在了這狼妖的脖子上，因為它體型龐大，且毛太厚，她沒有碰到狼妖跳動的脈搏。
但是沒關係，它是妖，她隻要掐訣，就能讓這個東西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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