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尋找月娘
葯不苦冷冷看著老鴇，看得她心如擂鼓，就像是要被老天落雷給劈了一樣。
樂娘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目光在葯不苦和老鴇之間逡巡一圈，然後很有眼力見地離開了，還順手合上了門。
老鴇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姑娘，你……”
“老鴇，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過一介女流之輩，不能拿你怎麼樣？”葯不苦打斷了她的話，臉上露出瘮人的笑意，“所以你選擇姓陳的父子，幫著他們糊弄我。”
“我……我……”老鴇被盯得冷汗都流了下來。
她開妓院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人看了不少，可像這樣的女子，還是頭一次遇見。
這女子眼裡沒有對她們的鄙夷和嫌棄，可那冷意如同化不開的冰，讓人看著直打怵。
葯不苦沉聲道：“那姓陳的父子都不敢惹我，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
她緊盯著老鴇的眼睛，一字一頓：“月娘在哪兒？你知道我問的是誰。”
老鴇額間的冷汗順著臉頰滾落，最後落在衣襟上，染得衣服上的芙蓉花顏色都深了幾分。
好半晌後，她的脊背微微佝僂下來，像是妥協了，低聲道：“死了。”
“什麼？！”葯不苦驟然提高音量。
雖然猜到陳縣令父子不敢拿自己出氣，可能會去找她的麻煩，但是葯不苦沒想到她會死。
老鴇甩了下手中的帕子，有些破罐子破摔道：“昨天下午，陳公子帶著人來了，將她帶到了後院的那間小屋裡。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聽見她在慘叫，後來就沒聲了。再後來，陳家的人就用麻袋將她裝起來，帶走了……”
她觀察著葯不苦的臉色，可女子的表情很平靜，一雙眸子烏黑如寒夜。
老鴇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竟帶上了幾分哀求：“姑娘，這可不關我們的事，都是陳家的人做的，我們……我們也是沒法子啊。您知道的，我們就是一群苦命的女人，要是跟陳公子對著幹，我們也活不成……”
“你收了陳耀宗多少銀子？”葯不苦冷冷瞥著她。
老鴇被嚇得汗毛直立，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最後眼眶一紅，稍稍提高音量道：“我知道姑娘您瞧不上我們這些人，可我們有什麼法子？若是不把那丫頭交出來，其他人也活不了……”
“夠了！”葯不苦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你不要演給我看了，你覺得我不像陳家的畜生，你覺得我心軟，覺得我好欺負……”
她輕勾唇角：“我和他們確實不一樣，畢竟我若是弄死你，你會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老鴇意識到她沒說謊，當即嚇得腿一軟，跪在地上：“姑娘饒命啊，我錯了，我真的是被逼無奈……”
“閉嘴！”葯不苦厲聲打斷，“她的屍體在哪兒？”
老鴇搖搖頭：“這我當真不知道，也許……也許在城外的亂葬崗？”
葯不苦接著問：“她的貼身之物有嗎？頭髮、衣服、發簪之類的。”
老鴇哆哆嗦嗦道：“她的屋子還沒人動過，姑娘可以隨我去看看。”
“帶路。”
老鴇這回不敢再耍心眼了，老老實實帶她去了月娘的屋子。
門一打開，葯不苦便看見正對著的桌上擺著一個瓷瓶，瓶中插著一枝荷花，花瓣看起來還很新鮮。
見葯不苦緊盯著荷花，老鴇小心翼翼道：“那丫頭就喜歡花啊朵啊的，屋子裡總放著花，您要是不喜歡的話，我這就拿走。”
“不用了，放著吧，”葯不苦看向老鴇，聲音幽幽的，“這樣她頭七回來，看見了也能高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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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頓時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想笑一下，可唇角卻很酸，無論如何都提不起來。
葯不苦懶得管她，從鏡台上拿走了一根簪子，隨後朝老鴇攤開手。
老鴇訕訕道：“什麼？”
葯不苦沉聲道：“月娘的賣身契。”
老鴇不解道：“她人都死了，要賣身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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