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下班了。
今兒個他做完小竈下班晚，工廠裡已經沒幾個人了，他一個人溜溜達達的走也樂的清凈。
走出廠門的時侯，他心裡還堵著早上那一口氣，決定今天晚上就去套許大茂麻袋，打的他媽都不認識他。
今天一天他幹活都不在狀態，許大茂那些話跟蒼蠅一樣在他腦子裡麵來迴轉，什麼“要長相沒長相”，什麼“回回黃”，“什麼老老實實打光棍”。
越想越氣。
“許大茂你給爺爺等著。”何雨柱暗自撮牙花子。
他走的快，手上的飯盒被甩的晃來晃去。飯盒裡麵是今天小食堂做的回鍋肉，他特意多留了點出來，想著回家帶給雨水。
他一大老爺們兒不會照顧孩子，把雨水託付給了隔壁一大媽，但不知道怎麼的，雨水就是瘦的跟竹竿子似的，他也想給妹妹補補。
腦子裡麵琢磨著事兒，他慢悠悠的晃蕩到了衚衕口，正要拐進去——
“何雨柱！”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何雨柱擡頭，看見一個麵生的婆子站在衚衕口，沖他招手。他愣了愣，指著自己鼻子，“叫我呢？”
“可不就是叫你。”劉媒婆笑眯眯的走過去，“還記得我不？你十六歲那年我還吃過你做的飯呢，現在手藝肯定長進了吧？”
何雨柱皺眉思索，十六歲他也沒做過幾頓飯啊……啊，對，賈東旭和秦淮茹相親是他做的！
“您是之前那位媒婆？”他試探的問。
“哎呦，對咯！”劉媒婆撫掌笑道。
“哈哈哈哈，瞧我這記性。”何雨柱也笑了，轉而又疑惑道:“我瞧這架勢，您是專門擱這兒蹲我呢？”
“可不是嘛，我都等你一下午了。”劉媒婆說到這都有些幽怨，本以為早早地就能完事兒，誰知道剛好今天人家下班晚，硬是等到了天黑，小腿肚子到現在都脹得慌。
她倒不礙事，月茹那嬌滴滴的小丫頭可是受了大罪了。
“我先問你，你還沒媳婦吧？”劉媒婆緊接著開口。
“沒呢。”何雨柱趕緊回答，要他沒記錯，眼前這個可是媒婆，那問他這句話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那就好，也不枉我有好事兒惦記著你。”劉媒婆說了一句，聲音放低神秘側頭輕聲道，“你要媳婦不要？”
“你看那邊，是我侄女，從昌平過來探親的，前幾天剛滿十八歲，長得俊，人也勤快，你有沒有想法？”
“啊？”何雨柱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衚衕深處，烏漆嘛黑的，啥也看不見。
“哪兒呢？”他瞪大了雙眼也沒照出個人來。
“往前走幾步，牆根下站著呢。”
何雨柱往前走了幾步，眯著眼使勁兒看，別說，還真看見了一個人影，他趕緊又往前走了幾大步，這回清晰了。
月光從屋簷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一個姑娘身上。
她就站在牆根底下，微微側著身，像是在看牆上微微裂開的縫隙。月光從斜方傾瀉而下，把她如藝術品般的側臉照的清清楚楚。
白，白的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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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上好的洗瓷，又像剝了殼的雞蛋。
五官又恰到好處的起伏，好像最美的山水畫圖。
姑娘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慢慢轉過頭來，眼睛眨了眨，不好意思的輕垂首，月光落進她的眼裡，亮晶晶的。
對視的一瞬間，何雨柱大腦一片空白。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就連做夢，也沒辦法夢出這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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