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屋裡。
何雨柱坐在凳子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垂著頭，不說話，從剛剛院裡散了到現在，他就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何雨水蹲在爐子邊，燒了一壺水，倒了五碗，她端了一碗給秦月茹，和秦家三個哥哥，又端了一碗放在何雨柱旁邊，小聲說：“哥，喝水。”
何雨柱沒動。
何雨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秦月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知道她哥這會兒正慪氣呢。
今天這日子，她哥盼了多久？這相親黃了那麼多回，好不容易娶了個漂亮媳婦，風風光光帶回家，結果一進門就被人堵在院裡吵了一架，在媳婦家人麵前丟了麵子不說，還對不住新媳婦。
但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她看在眼裡，心裡是高興的。
她從小在這個院裡長大，誰對她是真心好，誰是假意，她心裡頭門兒清。那些人對她哥使些表麵工夫，不過是圖他幫襯、圖他飯盒，她哥傻不拉幾，看不明白，還不信她。
可這個嫂子不一樣，嫂子一來就看出來了，那些人不是好東西，敢鬧他們，還沒輸！她更加喜歡眼前這個嫂子了。
秦家三兄弟坐在凳子上，誰也沒開口。
秦向前靠在牆邊，兩手交叉在胸前，臉色不好看，他活了二十八年，頭一回見這種陣仗——兩個新人回家，屁股都沒坐熱就被一堆非親非故的人堵著說道。
這城裡人的規矩，他看不懂。
秦向農坐在那兒，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眼睛在屋裡轉了一圈，又看了一眼窗外，最後落在何雨柱身上，打量了一下，收回目光。
他跟大哥對視了一眼，對他微微搖了搖頭。
秦向學年紀最小，藏不住事兒，他滿臉不高興，嘴一張就要說什麼，秦向農立馬轉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重，可他嘴裡的半截話就咽回去了。
秦向學憋得難受，可他也理解了二哥的意思，這會兒不能火上澆油，他妹妹剛嫁過來，他不能讓她在夫家難做。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秦向農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平平常常的：“柱子，今天這事兒，你做得對。”
何雨柱擡起頭，愣了一下。
秦向農看著他，不緊不慢地說：“賈家那老潑婦衝過來的時候，你擋那一下，夠爺們兒，我妹子嫁給你，不虧。”
何雨柱愣住了。他以為秦家人會怪他，怪他沒本事，怪他院裡的人緣不好，怪他沒有父母撐腰，怪他讓月茹受委屈，他沒想到二哥會說這個。
秦向學立刻跟上了，湊過來，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我跟你說，男人就得這樣！自己媳婦被人欺負了，你還站在那兒看，那還叫男人嗎？你今天那個樣子，夠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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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沒說完，他又接了句，“那個賈東旭慫的哦，嘖嘖，連你一根手指頭的比不上。”
何雨柱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向農跟著說：“我妹妹這個人，看著性子軟，其實心裡頭有主意，你護著她，她記著你的好，你要是縮了，她嘴上不說，心裡頭肯定瞧不上你，以後還會影響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所以今天這事兒，你做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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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聽著這話，心裡的石頭被搬走了一些，沒有剛剛那麼喘不過氣了，他本來以為秦家人會罵他，他都做好準備了，可他們在誇他。
大哥秦向前也開口了，甕聲甕氣的：“柱子，今天這事兒，不怪你，那個院裡的情況，你一個人也應付不來，往後慢慢處，別急。”
何雨柱點了點頭，心裡頭那股又氣又悶的勁兒，散了不少。
秦月茹站在旁邊，聽著三個哥哥你一句我一句地誇何雨柱，嘴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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