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茹安撫的拍了拍何雨柱的手，起身獨自一人走到了院子中央。
她走到易中海麵前，對他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然後轉身麵朝院子裡麵眾人。
“各位大爺，各位鄰居。”秦月茹開口了，聲音溫婉如玉，卻清晰地傳遍了院子的每一個角落，“今天因為我的事，耽誤了大家休息，我心裡真的很過意不去。”
她擡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忽然就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事情的經過，大家可能多少聽說了一些，我和柱子新婚，想著讓大家都沾沾喜氣，一大早專門去了供銷社買了糖果，回來正挨家挨戶發喜糖呢，就被賈大媽堵著了，她莫名其妙開始罵我，罵得很難聽，說我克夫，說我不檢點，我當時確實沒忍住，回了幾句嘴。”
賈張氏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圓，這小蹄子在說什麼呢？她啥時候罵過這些話啦？
“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可是我既然已經嫁進來了，就得生活在這裡，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我也不能被罵一輩子啊！所以我就還嘴了。”
說到這裡，秦月茹話鋒一轉，目光直直地看向易中海，語氣變得有些迷茫和無助，彷彿真的在尋求一個答案：“一大爺，您剛才說要尊老愛幼，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是不是因為年紀大，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地辱罵晚輩？是不是因為年紀大，晚輩被罵了就隻能受著，連解釋的權利都沒有？如果這就是咱們院提倡的‘尊老’，那這個尊，是不是太沉重了一些？”
易中海眉頭一皺，剛想開口訓斥她強詞奪理，卻見秦月茹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不過，”秦月茹突然展顏一笑，眼裡的淚水氤氳開來，笑容如同春風化雨，卻讓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剛才一大爺的話點醒了我，無論長輩做得對不對，作為晚輩，我的態度確實不夠端正，她怎麼罵我都是為了我好，我應該虛心接受，我不該回嘴，不該讓賈大媽生氣。”
話音未落，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秦月茹竟然對著易中海和賈張氏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足足彎了半分鐘才直起腰。
這一彎腰，把賈張氏終於反應過來後，憋了一肚子的話都給憋回去了，她她她，就這麼認錯啦？賈張氏胖胖的身軀愣在原地，嘴巴微張，整個人顯得有點茫然。
“賈大媽，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跟您頂嘴，因為您年紀比我大，以後您在院裡罵我，我就聽著，絕對不還口，隻要您消氣，怎麼罵都行，畢竟您是長輩，我是晚輩，晚輩哪能跟長輩計較呢？”
這一招“以退為進”直接把所有人都整不會了。
賈張氏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罵詞硬生生卡在喉嚨裡，眉毛皺成了一條蟲子，這人咋就道歉了呢？白天罵死她不償命那勁兒呢？
易中海端著茶缸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秦月茹這番話，看似說得滴水不漏，既全了他的麵子，又佔了“尊老”的道德高地，但就是隱隱透著些不對勁兒，可是話都到這裡了，他若是再揪著不放，反倒顯得他這個一大爺不近人情。
人家錯都認了，還能怎麼著？他這個街道聯絡員有幾斤幾兩，能幹些啥，別人不知道他自己還不知道嗎？
微微思量後，他放下茶缸，瓷底磕在木桌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他沉聲道：“既然月茹同誌態度這麼誠懇，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那這事原則上就這麼定了，但是，規矩就是規矩，做錯了事，除了口頭道歉，還得有實質性的表示。賈張氏畢竟是長輩，又是烈士家屬，被你氣得夠嗆，身體要是氣壞了怎麼辦？我看，你就賠償兩萬塊錢，給賈張氏買點營養品補補身子吧。”
這話一出，院子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寒風吹得門簾子嘩啦作響。
1953年的兩萬塊，那是舊幣，相當於後來的兩塊，對於普通工人來說，這相當於大半天的工資，雖然不算巨款，但也絕不是能隨手扔著玩的零錢，要知道賈東旭一個月累死累活才二十七塊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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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根本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這是易中海在搞“和稀泥”式的懲罰，賈張氏就一點錯沒有嗎？髒水就全倒秦月茹身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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