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饒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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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時，賈家突兀的響起來孩子的哭聲。
棒梗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哭，像是一把生鏽的鋸條，猛地鋸斷了秦淮茹腦海中那根緊繃的弦。
“哇——！奶奶！我要奶奶！哇——！”
哭聲從裡屋傳來，帶著孩子特有的尖銳和蠻橫，瞬間刺破了院子裡那令人窒息的尷尬與對峙。
秦淮茹身子猛地一顫，原本掛在臉上那兩行淒淒慘慘戚慘的淚珠，在這一刻仿佛成了燙手的山芋，她下意識地抬起袖子，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那動作裡少了幾分柔弱，多了幾分倉皇。
她轉過頭，眼神躲閃，根本不敢去看賈張氏那張因為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臉，隻是丟下了一句輕飄飄的話：“媽……棒梗醒了，我去看看孩子。”
說完，她像是身後有惡鬼追趕一般，頭也不回地鑽進了那昏暗的堂屋，門簾被她撞得“啪”一聲脆響，在寒風中劇烈搖晃。
進門的秦淮茹，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抱棒梗，她靠在門後的土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掌心裡全是冷汗。
她感覺自己逃脫一劫。
此時的她才嫁進賈家沒幾年，雖然日子過得緊巴了些，但何曾見過這種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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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四合院，大家都知根知底的，賈家雖然被人背後議論，但明麵上因為有易中海這個一大爺罩著，還有傻柱那個拳頭厲害的，誰見了她們不是客客氣氣的？哪怕是受了委屈，隻要她秦淮茹眼圈一紅，還沒等她開口，傻柱那二百五早就衝上去替她出頭了。
可今天……今天全變了。
那個曾經關心她的傻柱，今天就在那扇緊閉的門後，聽著外麵的動靜，卻連個屁都不放。
那扇曾經對她隨時敞開的門，如今像是一道天塹，隔絕了所有的溫情與庇護。
以前她對傻柱百般瞧不起，千般看不上，此時此刻才真正明白了這個人的重要性，難怪一大爺多次提點他們家要和傻柱把關係搞好，唉……
“秦淮茹！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門外傳來賈張氏氣急敗壞的咒罵聲，緊接著是“噗通”一聲悶響，像是有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秦淮茹身子一抖，下意識地想去扶，可腳剛抬起來，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她不敢出去，她不想挨罵，也不想挨打。
外麵那幾個老太太，一個個凶神惡煞，嘴皮子利索得像機關槍，那是她這種隻會“梨花帶雨”的小媳婦對付得了的嗎？她怕，怕那幾個潑辣的老太婆連她一起罵，把她的尊嚴碾到泥裡。
裡屋的棒梗還在哭，聲音一聲比一聲大，似乎在催促著大人去滿足他的需求。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理了理鬢角的亂發，換上一副心疼母親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走進了裡屋。
“乖，棒梗乖，奶奶在外麵忙呢，媽媽在這兒。”秦淮茹抱起兒子，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可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涼。
院子裡，賈張氏這回是真的栽了。
她眼睜睜看著兒子逃跑，一大爺溜了，連唯一的幫手兒媳婦都像個縮頭烏龜一樣鑽回了屋裡，那一瞬間，一股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感湧上心頭，緊接著，那股絕望迅速轉化為了對秦淮茹的滔天恨意。
還農村裡來的，連打架罵人都不會！
“好啊……好啊！一個個都反了天了！”
賈張氏咬牙切齒地低吼著，她想爬起來去追秦淮茹，可剛一動彈，屁股上那被黑大媽踹了一腳的地方就傳來鑽心的疼。
那是實打實的布鞋底子，雖然沒傷筋動骨，但那一腳的力道，足夠讓她這個養尊處優的老太太有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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