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雙指探沙，行軍蟻群
遺跡外頭的黑沙暴遮天蔽日，狂風卷著黃沙撞擊在殘破城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遺跡內部卻是一片難得的平靜。
胖子將最後一個裝滿物資的麻袋扔在牆角，一屁股坐在上麵，大口喘著粗氣。他抹了一把臉上厚厚的沙土，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胡九九，直接豎起大拇指，扯著嗓門大聲嚷嚷起來。
“要我說，咱們九爺這雙眼睛，簡直絕了！這黑沙暴颳得天昏地暗，換做旁人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早就被風沙活埋了！九爺倒好，直接帶著咱們一頭紮進這西夜古城的安樂窩裡！這找避風港的本事，全天下絕對找不出第二個！”
胡八一放下手裡的步槍，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跟著點頭。
“胖子這話沒說錯。九爺這沙漠生存經驗，咱們兄弟倆拍馬也趕不上。剛才在外頭，要不是九爺果斷帶路，咱們這群人全得交代在沙丘上。”
陳教授靠在石壁上喘息著，聽到兩人的話，也跟著點頭。
胡九九聽著胖子的吹捧，搖了搖頭。他走上前，打斷了胖子的話頭。
“行了胖子，留點力氣別吹了。這古城遺跡能擋風，但溫度降得快。趕緊招呼大家行動起來，把火升起來才是正事。”
胖子嘿嘿一笑，從麻袋上跳起來，招呼著薩第鵬他們開始幹活。
眾人很快從駱駝背上搬來生活物資。安力滿在遺跡角落裡找來一大堆乾燥的沙嵩子，胡八一拿出幾塊固體燃料放在中間。
火柴劃過。
明亮的火光騰起，昏暗的古屋被溫暖的火光徹底點亮。跳動的火焰驅散了遺跡內部的陰冷，眾人紛紛圍坐在火堆前，拿出乾糧和水囊，大口吞咽，補充著透支的體力。
胡九九坐在火堆旁，轉頭看向身側。
Shirley楊緊挨著他坐下。她那張混血臉龐上沾了不少灰塵，正皺著眉頭，用手不停地揉著右眼。她的眼眶已經發紅，淚水順著眼角往外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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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九看出了端倪，當即伸出手，一把抓住Shirley楊的手腕，製止了她的動作。
“別揉。沙漠裡的沙子粗糙，你這麼用力揉，會把眼角膜劃破的。”胡九九語氣嚴厲。
Shirley楊停下動作，睜開左眼看著胡九九，聲音裡有幾分委屈。
“剛才跑得太急，風鏡沒戴緊，風沙吹進眼睛裡了，磨得難受。”
胡九九沒有廢話，直接從身旁的背包裡取出一個裝滿清水的水囊。他拔下塞子，單膝跪在Shirley楊麵前，身子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把頭仰起來，睜開眼睛，我幫你沖洗出來。”
Shirley楊仰起頭，努力睜開那隻發紅的右眼。
胡九九左手撐開她的眼皮，右手舉起水囊，控製著微小的水流，沖洗著她的眼球。
清涼的水流沖走沙粒，順著Shirley楊白皙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她的衣領處。
整個清洗過程中，Shirley楊全程沒有閃躲。她那隻完好的左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胡九九，笑了笑。兩人呼吸交聞。
沖洗了片刻，一粒微小的黃色沙粒隨著水流被沖了出來。
“好了，沙子出來了。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胡九九放下水囊，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替她擦去臉頰上的水漬。
Shirley楊眨了眨眼睛，感覺眼中的異物感徹底消失，舒服多了。
清洗過後，胡九九看著Shirley楊額頭上的風鏡，伸手幫她把風鏡的束帶往後扯了扯。
“風鏡的束帶太鬆了。在這黑沙漠裡，防護裝備出一點紕漏都會要命。以後調緊一點，記住了嗎？”胡九九囑咐道。
Shirley楊看著胡九九，點了點頭。
“記住了，謝謝你，九九。”
胡九九重新坐回原位。他靠在石壁上，察覺到了微弱的異樣。
腳下的沙層在輕微地顫動。
這種顫動細微，常人根本無法察覺，但胡九九擁有真龍血脈加持，感知力強悍。
他皺起眉頭，褪下右手那副水火不侵的黑金手套，將其塞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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