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冉懸在半空放開神識，沿著血海底部反反複複掃了整整三遍，連海底岩石的縫隙都沒放過。
羅睺站在旁邊，臉色很臭：“查完了沒有？”
“查完了。”沈星冉將太乙劍收回識海，“血泥下麵沒有殘魂，沒有蟲卵，也找不到未激活的係統殘核。這下連最底層的冥河老祖出來都挑不出毛病。”
羅睺嗤笑一聲：“他敢出來說半個字試試？”
話音剛落，頭頂暗紅色的血海天空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法則震動。
沈星冉抬起頭。天空直接被撕開了一道金色的裂口，濃鬱的天道功德從裂口裡傾瀉而出。這功德比之前修補十個小世界加起來還要多。
沈星冉下意識的伸出手。
結果那片金光在半空中拐了個彎，繞過沈星冉，一股腦全砸在羅睺身上。
沈星冉舉著手，停在半空。
羅睺定在原地，雙眼滿是不可思議。
識海裡，琳琅鐺叮鈴亂響：“主人！天道功德！好多天道功德！天道沒給您，全發給羅睺前輩了！”
沈星冉收回手，看著眼前的魔祖。
羅睺常年一身黑衣，周身魔氣森冷；現在被天道功德從頭到腳澆了一遍。他整個人透出刺目的金光。
兩人沉默了許久。
沈星冉開口問：“前輩，這感覺怎麼樣？”
羅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金光還在順著手指骨節往裡鑽，他臉色難看：“吵。太吵了。”
“功德也會吵？”
“它在我的識海裡碎碎念。”羅睺咬著牙，“它企圖洗滌本座的魔氣。”
沈星冉立刻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那……洗得動嗎？”
羅睺冷冷的看她：“本座乃混沌魔神，你說呢？”
沈星冉閉嘴了，確實洗不動，天道功德再多，也無法改變天生的魔氣。
沈星冉看著羅睺一身金光，移開視線。她一路追蹤線索，策劃打掉源頭，結果大筆功德全落在了羅睺頭上。天道論功行賞，認定最後捏死蚊道人的是羅睺，並未給她分出半分。
沈星冉認下了這個結果。她的準聖修為尚未完全坐實，單打獨鬥確實無法擊殺蚊道人，若沒有羅睺，這趟難保全身而退。
羅睺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冷聲道：“你那是什麼表情？”
沈星冉走上前，祝賀到：“恭喜前輩第一次拿到天道功德。”
“滾。少來這套。”羅睺別過臉。
沈星冉一把拉住羅睺的手腕，羨慕的看著那層金光：“真的多謝。如果今天沒有你壓陣，人族還會被這隻吸血蚊子偷走許多國運。這個人情我記下了。以後魔界有事，隻要不觸碰人族底線，我沈星冉隨時拔劍。”
羅睺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指，終究沒有甩開。
“賬算完了，回魔界？”羅睺問。
“回。”沈星冉抬手撕開空間裂縫，帶著發光的羅睺跨了進去。
兩人落在魔皇宮殿的最高處。
底下的魔界主城燈火通明，遠處礦區方向傳來機械運作的轟鳴聲。沈星冉沒有停留，走到大殿前方的通訊控製台前。
她抬手輸入靈力。
底下廣場上的大屏幕閃爍。藍星專線接入。
藍星華國的會議室畫麵出現在屏幕上。老首長、技術組負責人以及管理中心的高層都在。穿著便裝的陳野坐在最後一排。
看見屏幕裡出現的沈星冉，老首長站了起來：“沈仙家，您那邊事情辦妥了？”
“源頭已經掐斷了。”沈星冉點頭，“今天找你們，是同步一個重要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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