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大廳內外，人滿為患，外麵臨時等候區排著三族病患。
人族坐在懸浮輪椅上，靠著維生管喘息；獸族半跪在擔架邊，血氣衰敗；蟲族工蟲托著灰化幼體，發出一陣陣焦躁的蟲鳴。隊伍從山坡一直延伸到那片舊人工湖邊。
所有人都盼著被叫號，大廳裡本該是安靜等待的氛圍。可沈星冉麵前的終端屏幕上，舉報通知還在一條接著一條往上跳。
【舉報：白塔療養中心涉嫌非法收費，價格不透明。】
【舉報：負責人沈星冉拒絕公開核心技術，使用未知危險能量，疑似危害公共安全。】
【舉報：涉嫌勾結軍方壟斷醫療資源，建議立刻暫停接診，等待三族聯合醫療審查。】
衛生署那個監管長官還沒走遠，正帶著四個助理，抬著下巴站在大門口整理剛才的檢查記錄，還不時對周圍的設施指指點點。聽到終端接連響起的提示音，這長官的嘴角揚起冷笑。
沈星冉收回目光，手指在操作台上點了幾下，直接按下了全頻擴音鍵。
“滴”整個療養中心內外的廣播係統同時亮起藍光。
“從現在起，白塔療養中心加第一條新規矩。”沈星冉的聲音傳遍了等候區的每個角落。
“凡實名舉報、匿名舉報、惡意引導舉報、買通媒體抹黑本中心者。經核實與治療效果無關、隻為擾亂接診秩序的。其本人、所屬機構、控股財團、以及直屬利益方，一律暫緩收治或永久拒診。”
這話一出，外麵的等候區頓時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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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幾個人族醫療財團派來的隨行人員臉色驟變。
一名胸前佩戴著銀環基因修複集團徽章的財團秘書，指著擴音器方向大聲質問：“你憑什麼定這種霸王條款？你這是醫療歧視！身為醫療機構，你沒有權利拒絕病患！”
“憑什麼？”沈星冉冷笑一聲，“憑這是我的地盤。”
秘書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還想拿星際法律壓人，沈星冉手指在光屏上劃過，直接把剛才彈出的匿名舉報信投射到了大廳上方的主屏幕上。
“看清楚了。”沈星冉指著屏幕上的紅色追蹤碼，“剛才這條舉報信，發起端口來自白塔星銀環基因修複集團總部。用的還是你們財團的高級加密通道。而你身上的徽章，也是銀環集團的吧？”
秘書臉色唰的一下白了，下意識的伸手捂住了胸口的徽章。
沈星冉繼續說道：“你們集團半小時前送來一個基因鏈全麵崩潰的董事，排在三十七號。那老頭還在我大門外的擔架上等命，你們後方的總部卻嫌我動了你們修複艙的壟斷利益，在背後瘋狂給我捅刀子。”
大廳裡沒有一點聲音。
沈星冉盯著那個秘書開口：“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不好意思，我這裡不是善堂，不養你們這種惡心人的毛病。”
門外，人群裡頓時起了一陣激烈的議論聲。
“銀環集團？那不是三十年前就壟斷了白塔星基因修複艙市場的寡頭嗎？”
“難怪舉報得這麼勤。他們自家的高階修複艙躺一天就是上百萬星幣，還治不好這病。自己沒本事治病救人，又不想讓別人活命，真夠歹毒的！”
聽著周圍病患的指指點點，銀環集團的秘書張嘴想要解釋：“這……這可能是個誤會，總部的決定我不知道……”
可他一個字都擠不出來，因為沈星冉已經不再看他了。
沈星冉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進退兩難的衛生署監管長官。
“長官，你們還沒走正好。”
監管長官眉頭緊皺，硬撐著臉麵問道：“沈女士，你又想乾什麼？”
“我要投訴。”沈星冉抬起手，隨意的揮動。
接待台前方的副屏幕亮起，八份蓋著衛生署公章的檢查報告，依次在大屏幕上鋪開。
“第一次，未發現違禁基因儀器。”
“第二次，未發現非法神經毒素。”
“第三次，未發現管製藥劑。”
“第四次，未發現空間輻射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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