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棍砸在舌頭上。
「噗嗤!」
舌頭被砸得偏向一邊,倒刺在棍身上刮出一串火星。
陳治順勢上前,左手抓住老夫人的衣襟,用力一扯——
「嘶啦!」
綢緞衣被整個撕下。
老夫人的身體在衣服離體的瞬間開始崩潰,像沙雕一般散落成一地焦炭般的粉末。
陳治把衣服塞給方欣瑜。
「快穿!」
然後轉身,長棍橫掃,將幾個想要趁機撲上來的惡鬼逼退。
五個人在黑暗中瘋狂換裝。
場麵混亂又荒誕。
等他們勉強把搶來的衣服套在身上時,遠處的帷幕縫隙裡透出的白光突然大盛。
鑼鼓聲再次響起。
這次的聲音帶著某種召喚的力量。
黑暗中那些官服惡鬼齊齊轉身,朝著白光的方向飄去。
它們排成整齊的隊伍,像是要去參加一場既定的儀式。
陳治扭頭看向隊友們。
隻見破軍穿著皂隸服,手裡還握著鬼頭刀,但刀身上的裂痕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而羅漢的文士袍似乎太大了,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但他用一根水凝的腰帶係住了。
苗嵐的粗布裙還算合身,隻是裙擺沾了些黑色粘液,正在腐蝕布料。
隻有方欣瑜的綢緞衣最華麗,但她把過於累贅的下擺撕掉了一截,改成便於活動的短裙。
而陳治自己……
他低頭看著身上的縣令官服。
這是從三頭縣令身上扒下來的,原本應該很寬大,但被他用撕下的布條在腰間緊緊束住,倒也勉強能穿。
隻是衣服上沾滿了腐爛的粘液,散發著刺鼻的臭味。
更重要的是,陳治能感覺到,這件衣服有生命!
它似乎正在緩慢地貼著他的肌膚蠕動著,又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蟎蟲在布料纖維裡爬行。
那蟲子在試圖鑽進他的皮膚,感染他的血肉!
看來,搶來的「角色服」本身也是一種汙染。
穿得越久,同樣有極大的未知風險!
「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陳治低聲說,「跟著隊伍走!
記住一點,我們現在是『審判者』,不是『被審者』。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忘記這個身份。」
五人混進惡鬼隊伍的末尾,朝著白光走去。
越是靠近帷幕,鑼鼓聲就越響。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像是在強行同步所有人的心跳。
終於,他們穿過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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