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實力看似最弱,卻往往能在險境中受傷最輕,保存最完好的原因。
她不是沒有力量,隻是將力量用在了最隱蔽也最關鍵的地方。
此時陳治的左手一直收在袖中,指尖無聲地摩挲著一片柔軟冰涼的東西。
正是那瓣方欣瑜在昏迷時悄然塞給他的野花。
此時花瓣已經有些萎蔫,但形狀和紋路還在。
這種野花在李家村很常見,田埂邊、荒地裡隨處可見。
陳治記得自己上一次注意到它,是在曬穀場邊。
當時的李遠情緒激動地拽著野草野花,將它們揉成一團……
所以......方欣瑜和李遠之間,似乎有著某種聯繫麼?
……
……
在陳治的示意下,這場倉促籌備的「喪事」一切從簡。
既沒有請戲班子——原來那班人早就都湮滅在裡世界中了。
而村民們也仿佛對此習以為常,像是之前那紅臉閒漢在裡世界中葬身「火盆鬼」後,那些村民們對此也沒有過多的反應。
宴席也沒有繁瑣的儀式,甚至沒有正式的哭喪。
大家隻是在前院用蓆子木桿搭起一個簡易的靈棚,擺上一張方桌充作香案。
畢竟對於眾玩家們來說,宴席本身才是重點。
當天色完全黑透時,李家村最後一次「宴席」在近乎是趕鴨子上架的忙活中,終於準備就緒。
前院擺開了七八張從各家借來的方桌,桌上不再是之前那些看著光鮮,內裡腐壞的「菜餚」。
而是由苗嵐親自監督著幾個被賞錢激勵得幹勁十足的村婦,用李家庫存的真正好料,烹製出了一桌桌像樣的飯菜。
隻見此時席麵上都是大盆的燉肉,整隻的燒雞,油亮的炒菜和雪白的米飯,甚至還有溫好的酒。
雖然談不上精緻,但量大管飽,散發著真實的,熱氣騰騰的食物香氣。
玩家們坐在主桌,周圍漸漸坐滿了被「宴席」吸引而來的村民。
他們依舊穿著白天的衣服,臉上帶著有些木然的笑容,相互打著招呼,眼睛卻時不時瞟向那些肉菜,喉嚨滾動。
「吃吧。」
陳治拿起筷子,簡單說了一句。
沒有什麼客套,早就飢腸轆轆且帶著傷勢的玩家們立刻動筷。
燉得酥爛的肉塊入口即化,濃鬱的湯汁拌著米飯,順著食道落入胃袋,化為實實在在的熱流和滋養。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消耗的體力在緩慢恢復,一些較淺的傷口傳來微微的麻癢感。
【精力+5】
【氣血+10】
如此之類的字樣,開始在眾玩家的麵板中刷屏了起來,
就在眾人埋頭補充體力的時候,黑臉漢子帶著另外兩個閒漢,小心翼翼地捧著幾個東西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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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手裡拿著的,竟然是幾個空白的木製牌位,上麵一個字也沒有。
最邊上的破軍正啃著一隻雞腿來著,見狀不由得眉頭一擰,就要開口嗬斥。
搞什麼名堂?
擺空牌位?
那黑臉漢子被破軍一瞪,頓時有點發怵,連忙指了指陳治,訥訥道。
「是…是這位大爺……之前吩咐的,讓俺們找幾個空牌位,這時候擺上來……」
桌上其他幾人同時停下了筷子,目光齊刷刷投向陳治。
陳治迎著他們的目光,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我讓準備的。」
他起身,從黑臉漢子手中接過那幾個空白牌位。
牌位很輕,木質也極為粗糙,散發著新削木頭的氣味。
他緩步走到香案前,將它們一一擺上,從左到右,不多不少,正好七個。
空白的牌麵朝著堂屋外,對著滿院埋頭吃喝的「賓客」,也對著天上黯淡的星月。
就在第七個牌位放穩的瞬間,眾玩家耳旁響起了久違的提示音——
【宴席已齊備。】
【第三次宴席——「壽宴」,正式開始。】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所有玩家腦海中響起。
「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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