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裡對玩家而言,簡直就是一片風險低到忽略不計,而回報可能極高的寶地」!
然而這個念頭剛起,另一個疑問也隨之浮現。
如果好處如此明顯,為何上輩子官方勢力對此諱莫如深,甚至有意封鎖相關消息?
以至於在公測十多年後的玩家論壇上,「福地洞天」更像是一個真假難辨的都市傳說,而非被廣泛討論、信息豐富的熱門話題?
僅僅是為了獨吞這些「福地洞天」?
可能性不大。
這背後,必然有更深層的原因,或者————隱藏著更可怕的代價。
不過,這些紛雜的念頭隻是在陳治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
眼下最緊要的,還是弄清楚自身處境,且讓「張大牛」活下去。
此時耳畔的喊殺聲已經基本停歇,隻剩下零星的,屬於瀕死之人的呻吟和鳴咽。
陳治開始小心翼翼,極其緩慢地調整著呼吸,讓這具身體本就微弱的氣息變得更加綿長,幾不可聞。
同時,他開始嘗試輕微地活動被壓住的手臂和腿腳,評估掙脫的難度和可能發出的聲響。
就在他全神貫注於自身狀況時,幾乎正對著他臉部的另一具「屍體」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渾濁卻異常清醒的眼睛,在極近的距離直勾勾地看向陳治。
饒是陳治心智堅韌,在這感知驟降的情況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心跳漏了一拍。
張大牛這具身體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了幾下。
那老小子顯然也察覺到了陳治瞬間的驚悸。
隻見他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以及一絲同為「裝死同行」的微妙共鳴。
他沒有出聲,隻是極其輕微地、幾乎隻靠口型蠕動,配合著細微的氣流聲吐出幾個字:「兄弟————千萬————沉住氣————還有————一遭————」
他的目光迅速瞟了一眼上方屍堆的縫隙又立刻收回,最後重新閉上了眼。
臉上的痛苦和死寂偽裝得惟妙惟肖,隻是眼皮還在微微顫動。
陳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戰爭結束了,但清理戰場,補刀,搜刮戰利品的人正要進場!
果然,就在那老兵「提醒」過後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意外發生了。
「噗嗤!」
一柄帶著新鮮血跡的腰刀,毫無徵兆地穿透了他們上方堆積的屍骸縫隙!
隻見那刀尖閃著寒光直直插了下來!
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陳治和那裝死老兵的臉頰中間!
冰冷的刀鋒幾乎是擦著陳治的鼻尖在那老兵的臉頰劃過。
陳治能清晰地看到,刀鋒在那老兵乾瘦黝黑的臉上劃開了一道淺淺的血口,鮮血立刻滲了出來。
但那老兵,眼皮都沒顫一下,呼吸依舊微不可聞,仿佛真的隻是一具無知無覺的屍體。
持刀者似乎隻是為了確認下麵有沒有活口,或者單純隨意捅刺。
刀尖停留了一瞬,便抽了回去。
然而腳步聲並未遠離,反而停了下來。
接著,傳來一種令人牙酸的、皮肉被切割的細微聲響,以及某種東西被扯下來的動靜。
割耳朵,或者————割首級?
這是古代戰場上常見的清點戰功、威懾敵人的方式。
陳治的心沉了下去。
裝死看來是行不通了。
這個清理戰場的士兵很「敬業」,或者說,很貪婪。
他不會放過任何可能的戰利品和補刀機會。
陳治用餘光,再次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個老小子。
幾乎是同時,那老兵也再次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兩人眼中沒有了剛才的驚悸或偽裝,隻剩下冰冷的,野獸般的求生欲和一絲狠絕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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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言語,甚至無需眼神交流的確認。
在刀鋒再次舉起,即將落下進行下一次捅刺或切割的剎那一「嗬!」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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