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邘匹夫,你不必故意如此。”
白真道,“你如是想激怒八位士兵,覺得他們會為報仇、動手錯殺我,以此恐嚇。或是想以公開此陳年真相來要挾。我隻告訴你,皆毫無意義。”
“哦?何以見得?”
寅侯好奇道,“我懇請太師賜教。”
“此事連你一介軍侯皆能知曉,你應該想得到,那在七大諸侯間,也早已是公開的秘密吧?”
白真解釋道,“你覺得,比起王畿這點打了還不討好的小地,和你地緣廣袤的樂國,他們更在乎哪個?”
“若你傷了我分毫,不論名聲還是肉身,哪怕隻是禁錮我在樂國,六國…會否得了一個尊奉天子、出兵討樂、迎回太師的借口,從你樂國取利呢?”
“如此簡單道理,你堂堂軍侯,應當明白吧?”
“若是還要強留我在此,我又不為你獻一計一策,或是隨意做一些你看不懂的陷阱,引你中招,最終還是強我黎王室…但代價卻是麵對六國圍攻,如此交換,你寅侯覺得值嗎?”
“如此犧牲與決心…你寅侯,敢做嗎?”
白真說著還稍稍湊上前了些,三言兩語間,竟當真鎮住了眼前這一方軍侯!
此時,房間內氣氛瞬間沉寂…
樓下激烈的爭鳴聲不絕於耳,此地卻是安靜的出奇,在八名士兵的注視下,太師與軍侯正互相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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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的表情,已完全對調了過來。
此刻,已輪到是寅侯神情凝重、眉頭緊鎖,而白真則是盤手抱胸、得意微笑。
若寅侯適才的表現與話語,還是為了激怒士兵們而故作的姿態,那麼如今的他,便是如實領教到了“縱橫家”三字的含義,深切體會到了眼前這隻比他大一歲的太師的雄才所在…
可是,太師所連番拋出的疑問,就連士兵們也皆聽明白了。
當更嚴重的滅國威脅在眼前,哪還談得上什麼報仇?
眼下,白真的表現雖讓寅侯更想要將他留下來,卻又同時教他明白了絕不能如此做,否則便是大禍…
他似乎也理解了,之前為何沒人能招得到太師的真正緣故。
正焦慮無比的他,此刻開始飛速思索起了接下來的話語與對策來。
“好吧…看來本侯與太師,將是無緣了。”
最終,寅侯還是隻得長歎了一聲道,“那…雖留太師不住,邘意還是想請太師賜教,為我指點一條…開疆拓土、建功立業的明路。”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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