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後,不禁嗤笑了起來,“若是真讓這家夥把你們墨家綁了,隻怕他是要真的敢就地獨立,而後,還帶著親率大軍反攻臨薊,如他所言,把樂國換成他的寅國了!”
一切事情解決,眾人也終於是放鬆了起來。
“我看不至於,他寅侯還沒那麼蠢。”
屈杉笑應,“如今樂國哪怕是整個聯合起來,都難與東方炎、宣、未三國爭雄,他這若是還要造反,完全是明擺著給三國,甚至是六國一個戰爭借口。那時候,管它是樂國還是寅國,可都不會好受。”
“屈兄有理。”
斧執事點頭道,“曆代寅侯都早已有過取締樂國王室的想法,但其實都是囿於此情,才終生難覓良機,抱憾而去。邘意不算精明,可對此當然也清楚得很,否則…早年輕時就已行動了,又何必拖到現在?”
“…噢,也是啊。”
子顯聽得兩位大哥解釋,隨即也恍然頓悟了。
對這種話題一向沒有興趣的範榑二人,此時自是也沒什麼意見發表。
“隻可惜二位道長功夫…有些太好了呀。”
斧執事卻是此時將話題及眾人目光引向二人身上,以致二人都幾乎是被嚇了一跳,“今夜行動一整晚,竟是做到了既不傷他一個士兵,也沒讓自己有什麼絲毫破損,如此…可就留不下什麼證據了呀。”
“證據?”
範遠不解,“這…要什麼證據?”
“你不是帶了這紅玉玦來的嗎?”
斧執事解釋道,“你今夜的行動,倘以‘預防寅侯政變’為由解釋,再有一兩道傷做證據,那上告到兩國王室,是可以擴大成外交事件的。如此…完全可在這邘意還有後續行動前,將他徹底製住。”
“如若不然,我今夜若拔了斧頭、與你們就此離開,於他而言,豈非亦是毫發無損、如從未來過一般?”
“他若記下此仇,那在我等走後,將會做些什麼呢?”
斧執事說著也看向了墨家眾人,“我等可以輕鬆一走了之,可墨家總院就坐落在樂國,這可是跑不掉的。他寅侯要是不被削去兵權、職爵,不受任何懲戒,難保不會…”
“那倒也不至於。”
羋筠則是一語道破、輕鬆解答了眾人疑惑,“無需什麼受傷作為實證,今日之事,隻需通知到太師一聲。請他本人做人證,或是直接借黎天子名義,知會到兩國王室,效益也是相同的。畢竟…太師他此番原本隻是來給師兄李夫子捧個人場,卻無端被他寅侯‘請’上樓問了計,還不得不說了出來,他心裡應也正憋屈著,會願意幫我們的。”
“哦!羋姑娘所言極是!”
斧執事聽罷恍然大悟,立即看向了範榑二人去,“太師幾個時辰前方才出城,返回黎京。他用天子儀仗回程慢的很,若是快些趕路,說不定天亮前都足以追上他。”
“這…”
範遠聽懂了斧執事的指點與暗示,頓時陷入猶疑。
“道長如不方便,我去也行。”
羋筠應道,“正好我之前也早已決定,過了今日講學爭鳴會後就離開樂國,到宣國去求官的。畢竟說是要打探情報,其實也沒什麼頭緒。隻不過我去的話,這紅玉玦恐怕就得…”
“宣國求官?”
斧執事看向羋筠問道,“炎王數月前向天下廣發‘請賢書’,何不到炎國去試一試?”
“炎國獨尊法家,豈容得下我墨家思想?”
羋筠輕歎了聲罷,一旁前不久才被炎王拒絕過的子顯也應聲附和、點了點頭。
“好吧。”
斧執事應道,“依我看來…宣國雖大,其朝堂…可能已不太適宜為官,說重些,可算是‘病入膏肓’了。當然,個人建議,你自斟酌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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羋筠點頭應過,將斧執事的話記在了心裡。
“這倒不必了,羋姑娘。”
範遠則是客氣回絕了,一來是不想麻煩他人,二來則是目下已弄丟了一個紅玉玦、僅剩的一個是不敢輕易外借了,“我適才…隻是還在猶豫,我們已經先發出手,是否還要做到如此之絕而已,我…”
範遠正欲往下說,遂轉看向了師兄去。
榑景明仿佛能懂師弟心思般,隻點了點頭,便見範遠又轉回頭來,繼續對著眾人說道:“我稍後…需要去找到我家人他們,護送回炎國,此事…我請交給我師兄去辦即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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