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在全場眾人的全神貫注之間,曾與之有過一麵之緣的易清則是突然注意到了來到前線的四個人,“…蕭衡嗎?怎麼…短短時日,氣息變化居然如此之大?而且還送上前線去了?”
“差點忘了,早聽說易掌櫃在銀鬆城也見過玄闕宗的蕭衡星君一麵。”
懷玉開口解釋道,“是這樣,在幕皎城時,蕭衡的神尺又經一次異動,將他的記憶恢複到了百歲左右,實力恢複到了八千歲級境界,與一萬六千歲的世界神隻差一步。”
“這下知道…為何那晚星象異變了。”
易清聞罷,卻並不像當初在幕皎城時的眾人一般震驚、隻是微微一笑,“看來大樂真人說的也算對了一半,蕭衡不是領悟了神尺用法,而是恢複了一些遠古記憶。嗬嗬…不過照此看,豈不是將來有一日,能恢複到他開宗立派時,十三萬歲級的實力了?”
“但願如此。”
黑袍白膚、粉瞳鹿角的緒春開口道,“若蕭衡真能完全重生,如今什麼空古、六神器、噬天大陣之事,就再不會有任何麻煩了。”
在場眾人聞罷,紛紛點頭附和。
此刻在這棲雲宮議事廳的十餘人裡,甚至說,放眼整個承天境八大部洲,可能都隻有這位青鸞族的七羽之首,替青鸞始祖保管著他命格神器“穿星貫鬥弓”的首徒——鹿妖緒春,真正見過十三萬年前的蕭衡本人。
自從新蕭衡重生起,一直住在扶桑島、不斷收到關於他的消息傳來的緒春,對此從來都是心靜如水,沒有半點波瀾。
看似是經過了漫長歲月的沉澱,實則是對記憶裡曾經熟悉、早已有過深刻印象、且已明知過世的人,忽然變得陌生並重現於世,所感到的難以置信和本能疏離。
儘管百歲時的蕭衡已經認識了自己,自己當時也已經加入了他部落、成為了青鸞始祖麾下首徒…
可如今,一個活過了十三萬年,另一個隻帶有百歲記憶…
無疑,還是隻能是徹底的陌生人。
這種無比怪異的疏離感,不論是神通廣大的仙人,還是生老病死的凡人,隻要是經曆過生離死別的親友,便都同樣會產生。
……
眾人繼續觀戰。
陣法光幕上,月潮島之戰的實況正被這一眾青鸞族的高層們實時觀測著:
龍慶通過光魔珠與常辛肉身,與四仙的對峙和談判…
龍慶暴露光魔珠,壺禺發動封法咒印…
龍慶奪舍常辛,雙方正式開戰…
蕭衡修改天象,為泠月島主完美引用星月之力打出配合,製造了這一場“上午的星夜”,甚至都影響到了扶桑天木這邊。
明一的木行仙術、壺禺的六煞輪番上陣…
其間,眾人時常冷靜點評、分析著雙方表現,判斷著接下來的戰局,或又驚訝於一些法術或招式的呈現,議論頻頻。
直到月潮島南岸的後方軍營中,青玄子與範遠攜杬柷劍,啟程也趕往了前線去——
……
“什麼情況?!”
“為什麼讓範遠帶著杬柷劍去前線了,他可還是一個肉體凡胎呀…”
“聽說他能用杬柷劍,是不是想讓他借此劍命中龍慶,除去天下間他所有元神呀?據說他以前在青雲境就曾經…”
“不知道,接著看吧。”
討論聲在見到範遠也趕往前線時達到了高潮,然而,在場眾人卻無一人知曉景明渡劫時的仙官真言,當時並沒有擺陣觀測,事後沒有發出飛諭通知。
於是,範遠前往前線的真正目的也就無人知曉,隻剩一通推測了。
接著,四仙引誘龍慶追擊,與青玄、範遠彙合,由四對一變作六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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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遠被龍慶一招暝夢法控製,倒在巨劍上陷入昏迷,沒人知道他和龍慶在夢中經曆了什麼…
而短暫的談判後,範遠醒來,卻見到五仙反過來全力出手要殺範遠,而龍慶居然施法保護範遠,著實看懵了在場眾人。
然而,更令他們看不懂的情況又緊接著發生了:
五仙無比默契的開始同時向範遠全力傳功,範遠從內丹經絡到全身穴位的氣息都發生著震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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