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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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看著趙雲佑舉起了劍，心急如焚。
燕無涯縱然劍意衝霄，那【無矩】縱然有萬法不侵之效，也絕無可能在這一劍之下幸存！
他拚儘全力勾連【天冕日輪】，與此同時，沈清寧那一劍也終於落下！
混沌鴻蒙體是何等存在？當世唯一，十二仙體之首，大成必定成仙，過去未來全無敵！
而它所孕育的仙體神通，即使未能完全成型，也依舊有著恐怖的力量！
步清瑤和洛汐汐二女看著那劍上的一抹灰，隻覺得自己的神魂都要在這一劍下湮滅，絕無生還的可能！
而這僅僅是威壓，那聞人燭要直麵這一劍，當真能活下來嗎？
二女毫不懷疑這一劍能否斬了聞人燭，她們都祈禱著聞人燭能在這一劍下幸存，以她做人質才有談判的可能。
直麵這一劍的血裙女子此刻又是何等姿態？
隻見聞人燭臉上的笑意早已收斂，隻有麵對墨遙時她才會呈現那副姿態，如今那血瞳冷得讓人心顫。
血色瞳孔倒映著那一抹灰色的劍光，那抹劍光如同從開天的混沌中斬來，有著破滅一切，讓一切歸墟的力量。
聞人燭本該無法抵擋，或者說，任何同境修士都無法抵擋，隻可惜——
“她不是化神！”步清瑤突然驚呼，“那家夥是煉虛修士！”
第六境修為的加持下，聞人燭展顏一笑，那笑容帶著一絲戲謔：
“劍宗的妹妹，可不止你一人有絕世神通。”
話音落下，天地變色。
隻見那青天之上風雲變幻，一輪血月悄然浮現。血月如鏡，降下奇異的力量，與沈清寧那一劍相撞。
灰色的終焉與猩紅的月華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幅被兩種絕不相容的顏料同時浸染的畫卷。兩股力量在虛空中角力，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
沈清寧咬緊了牙關，鮮血從她唇角不斷湧出，順著白皙的下頜滴落。那滴血還未落地，便在兩種力量的餘波中化作虛無。她的深棕色眼眸中，混沌初開的光景正在一點點黯淡，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她終究隻是元嬰。
而那血裙女子，是煉虛。
血月的光芒一寸寸壓過了灰色。
不是沈清寧的神通不夠強，若二人同境，聞人燭早已被抹去一切痕跡。可這世間沒有如果，修為的鴻溝如同天塹，將那道足以終結萬物的灰色劍光一點一點碾碎、吞噬。
沈清寧悶哼一聲，臨江仙脫手而出，鮮血順著玉指滴落。
聞人燭立於血月之下，紅裙獵獵作響。她的臉色比方才蒼白了幾分，顯然接下那一劍也並非毫無代價。但那雙血瞳依舊明亮得驚人，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墨遙二人，唇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劍宗的妹妹，當真了不起。”她的聲音輕柔，聽不出喜怒，“元嬰之境便能斬出這樣一劍，若讓你入了化神，入了煉虛，我恐怕連一合之敵都算不上。”
她抬起纖纖玉手，血月的光華在她掌間流轉。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墨遙將沈清寧護在身後，靈識掃過她的傷勢，鬆了口氣。沒什麼大問題，隻是靈力虧空罷了。
他抬起頭，看向聞人燭。那血裙女子卻沒有再出手的意思，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某種他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公子，妾身說過。”她的聲音幽幽的，“若你肯哄我，莫說是趙雲佑，便是神尊在前，我也會為了你赴湯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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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聞人燭，落在了遠處。
趙雲佑舉起了劍。
道器劍胚上，所有道文同時亮起。天地之力在這一刻被催動到極致，金色的光芒如同大日降臨，將方圓百裡映成一片璀璨的金色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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