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在那層細膩的奶泡上作畫。
他的手很穩。
先勾勒出仙鶴的輪廓，修長的脖頸，優雅的曲線，舒展的翅膀。然後填充細節，羽毛的紋理，眼睛的位置，微微張開的喙。
幾分鐘後，一隻美麗的仙鶴浮現在咖啡表麵。
他又拿出一個杯子，杯身上印著一幅剪影畫，仙鶴站在窗前，屋內有一個青年正在看著她，那是“仙鶴報恩”故事的經典畫麵，係統提供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印上去的，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他把咖啡倒進杯子。
仙鶴雕花浮在咖啡表麵，正好對著杯身上那個青年的方向。
陽炎看著這杯咖啡，沉默了一會。
然後他端起托盤，走出廚房。
羅蘭還坐在那張小桌上，托著腮，看著窗外。
陽炎把托盤放在她麵前。
“您的菜。”
羅蘭低頭看了看那三盤東西，目光在那杯咖啡上停留了很久。
“怪獸的報恩……”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溫柔。
她拿起咖啡杯，捧在手心裡，看著杯身上那幅剪影畫，看著咖啡表麵那隻仙鶴，沉默了很久。
陽炎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老巴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羅蘭終於抬起頭，看向陽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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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她說。
陽炎點點頭，沒說什麼。
羅蘭開始吃。
她先嘗了那道《獨角仙是宇宙的侵略者！》，看著那隻肉拚的甲蟲，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掰下一隻翅膀，那片半透明的糖片，放進嘴裡，嚼了嚼，點點頭。
“甜的。”
然後她吃了肉。
牛肉、豬肉、雞肉，混在一起，味道很豐富，她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
第二道是《再見了 輝夜姬》。
她看著那團白色的餡料，看著那片巧克力地麵，沉默了兩秒，然後拿起勺子挖了一口。
“嗯……還行。”
她沒多評價。
陽炎也沒問。
最後是那杯咖啡。
羅蘭捧著杯子，沒有急著喝。她就那麼看著，看著咖啡表麵那隻仙鶴，看著杯身上那幅剪影畫，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
咖啡的香氣在空氣中散開。
羅蘭閉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麼。
陽炎轉身回到吧台後麵，開始收拾。
時間一點點過去。
羅蘭把那三道菜都吃完了，盤子乾乾淨淨，杯子也見了底，她放下餐具，站起身，走到吧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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