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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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破環境。”
陽炎撥開又一叢擋路的灌木，腳下踩到一根濕滑的樹枝，差點摔了個四仰八叉。他穩住身形，環顧四周，灰白色的霧氣濃得像一堵牆，前後左右都是同一個顏色，同一個讓人煩躁的無儘重複。
走了快二十分鐘了，周圍還是伸手不見五指，樹是霧，石頭是霧，路也是霧。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信號還是沒有。
鬼打牆，陽炎在心裡下了判斷，走了這麼久，按他的速度和方向感，應該早該走到山頂或者山腳了。
現在還在不知何處，除了“鬼打牆”沒有別的解釋，換了普通人這會兒大概已經開始慌了，但他沒，恐懼，談不上，他是美菲拉斯星人，就算真冒出個鬼來，誰打誰還不一定呢，大不了跑，他更多的是無語，純粹的、發自內心的無語。
你要在霧裡塞點怪物啥的也就罷了，至少說明這地方有點東西。
打一架，贏了繼續走，輸了跑路，乾脆利落。
結果呢？什麼都沒有，就是單純的迷路，單純的走不出去，這算什麼？想餓死他嗎？
陽炎深吸一口氣，又呼出來，白氣在灰霧中散開，他決定再走五分鐘，如果還走不出去，就換個方法，飛起來，或者瞬移，或者乾脆放個光彈試試把這片霧轟散，動靜大點就大點，總比在這裡轉悠到天亮強。
他邁步繼續往前走。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影。
灰白色的霧氣中，一個模糊的輪廓在正前方出現，不是樹，不是石頭，是人的形狀。
陽炎的腳步頓了一下，手微微抬起，念動力蓄勢待發，人影越來越近，輪廓逐漸清晰。
是個少女。
淺藍色的短發，發尾微微內扣，幾縷白色的挑染像是落在藍海上的雪，劉海整齊地覆蓋在額前，露出精致的眉眼。
她的皮膚很白，不是那種病態的白，是那種從來不被陽光照射的，乾淨的白。眼睛是淺藍色的，眼型偏長，眼神冷靜得像一潭死水，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恐懼，沒有好奇，什麼也沒有。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鬥篷式外套，衣擺處有黑色的蕾絲花邊裝飾，外套敞開，露出裡麵的黑色連衣裙，胸前有紅色的交叉綁帶，領口係著一個醒目的黃色大蝴蝶結。腳上是一雙黑色雨靴，靴筒到小腿中部，沾著些濕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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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炎盯著她看了三秒，腦子裡閃過第一個念頭，這從哪竄出來的？第二個念頭緊隨其後…好像是臟東西。
他的警惕心瞬間拉滿，這座山，這個時間，這片霧，突然冒出來一個少女，怎麼看都不對勁，他的手指微微彎曲，藍色光彈隨時準備出手。
沒傳說提到桑名山有什麼女鬼啊，奇怪…
就在陽炎藍色光彈都要凝聚脫手的時候，少女開口了。
“迷路了？”
聲音很輕，像是霧氣凝成的水珠落在葉麵上，陽炎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眼神裡的警惕沒有減少半分，少女似乎對他的反應習以為常，也不在意，隻是微微偏了偏頭。“需要帶你下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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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炎果斷搖頭。
“不用。”
少女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她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化，那種平靜不是裝的，是真的不在意。
陽炎在心裡快速修正自己的判斷，不是女鬼，女鬼不會這麼淡定地問要不要帶人下山，更不會在被拒絕之後毫無反應。
土地神？地縛靈？好像有這種傳說？說起來之前看的網上資料好像也有人提過，桑名山有個“山神”，會指引迷路的人回家…不過那個沒啥知名度而且說的人也不多，他之前以為那是編的，現在看來，可能真有其事。
“我要去古廟。”他說，盯著她的臉，觀察她的反應。
少女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不是驚訝，不是緊張，是那種果然如此的平淡。
“封印桑名鬼的那個廟？”
陽炎沒有否認。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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